“还不一定能活多久呢,您可别再捧杀了。”
杰诺尔苦笑一声,心弦突然一紧,感受到身后一股杀机尾随而来,略一侧目,不由叹息道:“您看看,话还没说完,‘追债’的就来了。”
千米外的后方。
一道金光冲天,滔滔魔力向四周席卷而来,如同裹狭着红白两道巨浪狂涌不息。
那金光带着冲天的杀意,即便相隔如此远,依旧让杰诺尔生出一丝心悸,而其所到之处呈现诡异的两极分化,一边是滚滚熔岩,另一边则是苍白的雪域,竟硬生生将原有地形地貌彻底改变。
看对方这种前所未有的恐怖架势,杰诺尔后脑勺发麻,脚下本就是极限的速度竟然更快了些,同时在心里诉苦:“前辈,您到底做了什么?怎么把她惹成这样?”
“只是自己吟唱时出了问题,怎么要怪在我头上?”龙影似乎丝毫不为所动,一派淡然从容。
杰诺尔欲哭无泪:“您觉得我会信吗?别说她堂堂至圣强者,随便挑一个六级以上的魔法师,都不会犯低级错误!哪怕您说的对,可吟唱失误也只会让魔法发动失败,怎么可能造成反噬?您可是看到,刚刚图依都吐血了!”
令人窒息的气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拉近,杰诺尔语气不由更加急迫。
可龙影仍像是毫不在意,轻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兴许她以前就有旧伤,自以为痊愈,结果留下了一点隐患,吟唱的时候,不知什么原因触动了那些伤,结果牵一发而动全身……”
杰诺尔目光闪动了一下,龙影这次多解释了几句,也给他带来了更多信息。
灵机一动,追问道:“前辈,她这一系列状态,也是您造成的?难道也是跟我一样,因为某些‘机缘巧合’?”
“你身上的‘好运’,还做不到反噬她命运的程度。”
龙影知道他想问什么,干脆答道:“不用试探了,我确实在她身上留了印记,略微改变了命运走向……简单来说,我之前给你附加的是‘幸运’,那图依身上的就是‘厄运’。”
杰诺尔心中一惊,却没有表露出什么波动,“您现在的状态,有办法对她命运施与直接干涉?”
“当然不可能。如果是本体或许有办法,在这种分神状态下,我对她的命运,几乎造不成影响。”
杰诺尔心中微凛,或许连这位分神都没意识到,自己无意中竟透露出一个重大情报——
如果换做他本体出现,即便在被剥夺了“命运”权能的情况下,仍然能够对神使这种级别的强者,进行命运干涉!
这个消息让杰诺尔无比震惊,自己身上的分神,早就知晓本体的遭遇,所以不可能出现口误或者遗忘的情况。
而对方又是无意间透露的,本是为了回答另一个问题,如果不是杰诺尔心思缜密,很容易被忽略。
所以对方故意透露错误情报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这就只能证明,如果不是这位分神狂妄自大胡乱吹牛,那么奥贝罗的状态,很有可能比他们想象更好!
之前在黑域牢笼中,奥贝罗对皮尔看似推心置腹的言论,以及之后的请求,现在想来或许另有目的。
至少祂隐瞒了自身的真实实力!
杰诺尔可不信,能够影响神使命运的高手,会是只能苟延残喘的濒死者。
如此细思,杰诺尔后背不由生出冷汗,心中犹如掀起惊涛骇浪,甚至连身后越来越近的威压都暂时遗忘。
杰诺尔心中瞬间生出无数疑问,感觉现在笼罩在讨伐队头上的网,犹如乱麻一般缠在一起。
其最主要、最重要的问题,有两个。
奥贝罗的真实状态,五神是否知晓?
祂欺骗皮尔,故意示弱,究竟想要做什么?
涉及到“神灵”层次的问题,无论是什么,都绝非小事。
原本就因为亲身参与并执行老师与瑟拉斯之间“棋局”而如履薄冰、绞尽脑汁,好不容易得以喘口气,马上又无意间察觉到层次更高、更深不可测的阴谋,杰诺尔一时间感觉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紧,胸口无比烦闷。
(我今年才二十三……不,二十四岁,设计到“神明”之间的纷争,根本就不是我这个年龄该承受的事……)
杰诺尔不由暗暗诉苦,表面上却只能佯装一无所知。
他左思右想,不敢有任何进一步试探。
能够获知如此重大的情报,已经算是无比“幸运”,说不定还是这位龙神自己坑了自己,附加在自己身上的“状态”所致,杰诺尔可不敢抱更大希望,能够从一个活了上万年的上古大佬口中套出更多隐秘。
不过这件事就像一根刺,狠狠扎进杰诺尔心里,让他盼望着老师那边能够独立解决对手,而不需要等奥贝罗掺和进来。
而之前龙影所说的有所感应,也让杰诺尔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