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束手束脚的感觉,让迟小厉非常不爽,甚至有些懊恼于为什么没有早一步察觉到那杯茶的问题。
早在子爵下楼时,迟小厉就已经嗅到了他身上的“不祥”味道——一种只有死人才会散发的气息。
不过当时格尔斯托夫只是表现出了一定的疲劳,精神面貌尚可,而迟小厉又失去了精神感知能力,所以无法确定这种直觉是否可靠。
而子爵后来要求的那杯茶,端到桌上的那一刻,那种不好的预感再次浮现,只是依旧说不清根源。
直到格尔斯托夫突然表现出癫狂的症状,样貌发生巨大改变的同时,连性格意识都受到扭曲,迟小厉才终于能确定那杯茶有问题。
好在格尔斯托夫毕竟是一位魔导师,精神力较为强韧,而且似乎经常参与劳作,所以体质远比一般人强壮,迟小厉仅仅只是一次呵斥,用了一种无魔力参与的简化版声波攻击,将格尔斯托夫尚存的意识再次挖掘出来。
否则如果这位子爵真的彻底失控,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抗不过两招,说不定就死在这座城堡里。
不过迟小厉很清楚,这种好运恐怕维持不了多久了。
可可莫维持伤势的过程中,格尔斯托夫竟然又表现出了失神的症状,而且对这杯茶执念极深。
这似乎是一种下意识行为,在可可莫出声提醒后,子爵很快清醒过来,其实却是一种病入膏肓的症状。
如果说城堡下的庞杂魔法阵,其中一小部分功能,是用来侵蚀这位子爵的精神与肉体,那这成分不明的“红茶”,就是导致子爵状态迅速恶化的触发剂。
迟小厉问道:“这种……十分疲惫的症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格尔斯托夫晃了晃头,可可莫的安抚让他精神面貌有了极大改善,仔细回忆片刻后,有些不确定的回道:“差不多是从三个月前……当时城外有一片无主丛林,矮人和兽人想要争夺所有权,两个部落差点打起来,我不得不居中调停……当时这件事烦了我不少天,之后好像就留下了精神不振的问题。”
随着意识渐渐清醒,格尔斯托夫思路也越发清晰,终于意识到对方的问题另有深意:“你怀疑……我被下毒了?”
“以你魔导师的实力,就算连续一个星期不眠不休,累积的精神疲劳,也只需要几天休养,就能彻底恢复。”
迟小厉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轻轻摇晃手中精致的茶杯。
那鲜红透亮的液体,在魔晶光下散发出一股醉人的色泽与香气。
格尔斯托夫眼皮一跳,难以置信地摇头道:“这、这不可能!我的饮食起居都是交由我的管家负责,他跟随我二十年,可以说是我最忠心最信任的仆人……”
迟小厉眉头微皱,脑海中迅速浮现出那个面色红润,精神状态极佳的老管家样貌,对方在上楼前似乎还不经意的回瞥了一眼……
“虽然您可能难以接受的,但……问题确实应该出在他身上。”
迟小厉排除了另外两个仆人,直觉告诉他,那个老管家即便不是幕后黑手,身份也一定不简单。
格尔斯托夫眉头紧皱,似乎在仔细回忆之前的点点滴滴。
他下意识伸出手,结果却摸了个空。
格尔斯托夫表情一滞,看着仍在迟小厉手中的茶杯,愣愣的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几秒,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悲恸和苦涩。
“我还是不相信我忠诚的管家会背叛我……这养生茶也确实帮我改善了睡眠,可我的白天的精神状态好像也是从那时候起越来越糟……还有刚刚我是不是想对你们出手?天哪,我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而且这茶似乎还有强烈的成瘾性……”
在逐渐明朗清晰的证据前,格尔斯托夫满脸痛苦地接受了事实,却同时受到了不小的冲击,精神越发萎靡。
“子爵大人,现在不是沉浸在痛苦与懊恼的时候。”
格尔斯托夫的言语逐渐凌乱,迟小厉不得不及时打断,以免他好不容易恢复的意识再次因为精神冲击而崩溃,“敌人已经将手伸向丝荻拉,这时候只有您可以保护自己领民!”
“对——还有领民们!”
格尔斯托夫眼中再次恢复理智的光芒,在可可莫的搀扶下坐直身体,表情凝重道:“如果真像威尔先生所说,有人意图颠覆乌托邦,那为什么要从丝荻拉这个边陲小镇开始?”
“您还是太过乐观了。”
迟小厉轻轻摇头,在格尔斯托夫错愕的目光中,缓缓说道:“您认为今天下午的外海事件,是神使对乌托邦发动进攻的号角吗?不,很有可能在更早些时候,其他地方已经发生了其他类似的恶性事件。
对方不是针对丝荻拉,而是连丝荻拉这种边陲城镇都不放过……可以想象,今晚那些规模更大的城市中,此刻或许已经陷入了慌乱与厮杀。”
格尔斯托夫嘴巴微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