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小厉便循着那些脚印一路翻山越岭,最终找到了自来到乌托邦后最大的一个城市。
从远处眺望片刻,迟小厉大致对这座城市的规模有了一定了解,差不多相当于大半个盖亚的面积,虽然仍旧无法与主城相提并论,但从人流密集程度以及城中建筑风格上看,在这个年代,绝对也算得上一座极为繁华的大城市了。
无法使用魔法,迟小厉只能靠双腿一步一个脚印翻出大山。
差不多到了太阳升到一半高度的时候,迟小厉才终于来到城门前,稍微歇息片刻,将林子里打到的一些兽肉解决掉,吃饱喝足,迟小厉才靠近入城的人流。
“……嗯?”
原本迟小厉是想从排队的居民口中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然而还没等靠近熙熙攘攘的队伍,迟小厉眉头就不由自主挑了一下。
“有点意思……”
迟小厉自语了几句,突然笑了起来,然后走向队伍最后方那个肩挑一根长扁担的男性矮人。
“嘿,老哥。”
留着一串胡子的矮人冷不丁被人拍了一下,身体迅速抖了一下,一脸惊慌地扭过头来,却见到一张笑容满面的脸。
“有、有什么事?”
看清男人的长相,矮人好像莫名松了口气,神情顿时松懈了不少,只是眼神中还保留着一定的警惕。
这种表现让迟小厉有些惊奇,心底不由产生一个猜测,沉吟两秒,尽量保持人畜无害的笑容问道:“老哥是从哪里来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
矮人警惕心很重,下意识握住扁担,一副“别随便跟老子搭话”的表情。
迟小厉摊了摊手,然后后退两步表示诚意,“别紧张,我是一名神迹之地的商人,本来跟着货船来这边做点小买卖,结果没成想昨天下午船还没到港就出了事,我这漂了一整晚才在西边上岸,算是捡回一条命……”
矮人用狐疑的眼光打量了几眼,这才察觉到眼前男人的装扮似乎跟乌托邦略有区别,外套看上去也破破烂烂,像是在水中泡了很久,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也有不同程度的刮蹭伤,似乎都印证了男人所说的真实性。
沉吟几秒,矮人似乎放下了一些戒备,反问道:“跟你同船的人呢?就你一个活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活着,”迟小厉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无奈,语气中充满忧虑:“当时事故发生的太快,以至于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即便是那位经验丰富的船长,也没能第一时间控制住船只。
我们应该遭到了某种怪物的袭击,我昏迷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一些黑影从天而降……之后醒来时我就趴在一块船板上,周围只有一些残骸,看不到其他任何人。”
说到这里,迟小厉露出痛苦的神色,像是不愿意再回想那可怕的一幕,捂脸摇头道:“实在是太恐怖了……你可能体会不到一个人漂流在茫茫大海之上的那种孤独与绝望,你更无法想象当我在山头上看到这座城市时那种狂喜的心情。”
矮人似乎被迟小厉这一套说辞所打动,眼中的警惕和提防已经消失不见,只剩怜悯与同情:“你的遭遇让人遗憾……不过我们的境遇差不多,我也是被逼逃离故乡。”
“哦?老哥你遭遇了什么?”迟小厉表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好奇与关心。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
两人跟随着队伍一点点前行,中年矮人似乎有些后怕,脸上眼睛蒙上了一层惊惧:“我是南边三河镇的工匠,就在昨天晚上,镇上来了许多从更南方逃亡的人,按照他们所说,那里似乎发生了某种暴乱,失控发疯的精灵族和人族正在大肆屠杀其他种族居民。
原本我们没当回事,可没过多长时间,又有更多南边过来的难民出现,几乎个个身上挂彩,有几个重伤患者还没等进村就咽了气。
这时大伙儿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听幸存下来的难民所说,那些‘疯子’似乎正从南边赶过来,几乎个个身手强悍,根本不是普通村镇所能抵抗的。
恐慌很快扩散开来,镇上的大家也都坐不住了,所有人都害怕那些难民就是自己以后的下场,所以便连夜逃离……”
看得出这位矮人工匠昨夜没少担惊受怕,心里积压了不少恐惧,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即便对方只是一个相识短暂的陌生人,但矮人还是一股脑说了出来,借此缓解一下压力。
迟小厉听完暗暗点头,之前他便根据穿着和神态,猜测对方或许是从南边小镇逃过来的居民,这下子算是得到确认。
入城队伍不断前进,聊了这么一会儿,两人已经过了半程,距离城门不到五十米远了。
迟小厉看看前面,低头继续与这个矮人闲聊:“大叔,前面这座城叫什么名字?”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矮人显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