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这一点,迟小厉反倒有些有恃无恐了,或者说还是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不要脸。
既然从渊域开始,这位巨人王似乎就对自己有了兴趣,甚至还直接出手相救,论起来自己欠了人家一条命,这时候不妨听听祂究竟想要做什么。
对方一直保持着明显的善意,看上去似乎**什么威胁,但这种远古巨擘的心思,岂是寻常人所能揣度的?
迟小厉即便再自负,自诩智计过人,甚至常常都不需要靠实力碾压,仅凭谋断心计就将敌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但那也是看跟谁比。
跟一个几乎欺骗了整座大陆的**老狐狸玩心眼,脑子有坑才会这么做。
***预期,是这位巨人王已经名存实亡,仅留下的一部分记忆片段,只是强者临死前的不甘和遗憾,并**什么更深的**。
找到自己,也只是想托孤一下,让他把渊域中的巨人族,以及其他旁系种族稍稍照顾一二,就算已经**将他们救出渊域的意义,至少也不能任由五神摆弄,成为一具具行尸走肉。
最快的可能,就是巨人王有着与五神一样,甚至跟恐怖的目的,所做一切都是为了自己重新夺回大陆统治做铺垫。
**之后,五神尚处在复苏的关键时期,巨人王却抢先一步“借尸还魂”,或者用其他什么暂时超出自己想象的方法回到现世,对于整个世界而言,恐怕就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了。
上古时期,或许还有百族争雄,加上族人的牵制,对于这位最强者而言,无疑不是一种束缚。
**之后,当世间再**牵挂和累赘,也**同等层次的强者相互掣肘,一位绝顶强者会做什么,迟小厉不敢想象,也想象不出。
迟小厉始终坚信一点,同时也是从头到尾一直坚定要破话五神回归大陆计划的原因——
人性。
经过**时光,心底早就如同磐石般坚硬,任何生物都会彻底灭绝人性,不再保留哪怕一丝曾经作为“活物”的光辉。
这样的“人”,其实已经从各种意义上变成了另一种生物,不会有任何怜悯之心,不会有愤怒、悲伤或者其他任何情绪。
**这些情绪,就失去了追求,失去了前进的动力。
迟小厉做不到绝情,所以也无法揣摩当到达这一步后,人究竟还会有什么目标。
别看眼前的汉子神色和蔼,气度从容,谁知道是不是做给自己看的伪装?
那副儒雅的面孔之下,未尝不可能是一颗冰冷凝固的心。
而一个**奋斗目标、做任何事情只随心意,并且还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怪物,只会带来灾难,却不会带来任何希望。
迟小厉不敢想象当这一天来临时会发生什么,眼下只能**这位巨人王**自己想象的那么恐怖,事情也还没到最糟糕的境地。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搞清普拉姆的目的,最迫在眉睫的便是确认祂眼下的状态。
之后就要据此展开行动,到时候是驱虎吞狼,引得五神与普拉姆时隔**之后再次展开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还是借助普拉姆的残魂,对五神发动最致命的一击。
这一切,全凭接下来的这场“较量”。
阳光明媚,水波荡漾,想到接下来在这种闲适的环境中进行的一场农夫闲聊般的谈话,却很有可能决定未来整个大陆的命运,迟小厉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感到荣幸还是恐慌。
尤其在想到之前第一眼见到对方时,那种宛如耗子见了猫、小偷见了卫队的恐惧,迟小厉无论如何都乐观不起来。
“不要紧张,我清楚你想知道很多事,这才刚开始,心不能乱。”
迟小厉目光闪了一下,倏而收紧心思,也不知道先前不经意的神游,会不会真的被对方捕捉到?
虽然迟小厉在晋升至圣后,就再未中过任何精神系魔法的招,也从未有人能够读取他的心思,但今天这位明显跟以前的对手不是同一个层级。
要知道这里可是时间长河!
不是巴布大陆,不是渊域,而是在一个迟小厉甚至至今都摸不清奥妙的神异之地。
这里就像是整个大陆的记忆,自己只不过是机缘巧合下进入名为“大陆”的“活人”的大脑,然后在对方的梦境中经历一段段匪夷所思的过程,从中慢慢了解这个人从古至今的经历。
这个过程迟小厉一度认为是不可逆且不可控的,所以他才只能顺着“河流”一路向下,飘到哪段记忆中,就经历一场全新的人生。
然而普拉姆的出现,直接打破了他之前所有的猜测。
如果说迟小厉只是一条大江中的小舟,普拉姆便是在这滚滚江水中准确找到自己,并且随意逆流而上或者顺流而下。
迟小厉深吸一口气,再次重复了一遍先前的问题。
“您......为什么可以在时间长河中行动自如?”
虽然之前有一瞬间曾经怀疑过,这位巨人**能是隐藏在这段历史片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