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剑士或许可以身兼如此多异属性剑气,可以将其解释为千年一遇的天才,却绝对找不到一把能够跟不同剑气兼容的秘剑。
所以那把看上去十分鸡肋的装饰剑,恐怕别有洞天,说不定是一把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不世出的神器。
也只有拥有这种顶尖神兵的强者,才敢于公然与五神叫板。
克格莫不由为自己明智的选择感到庆幸,如果先前稍有犹豫,或者答应提波休斯的条件,无论最终谁胜谁负,自己都不会有好下场。
现在最起码还能拼一个希望,克格莫顿时感觉身上的伤痛变轻了。
迟小厉当然猜不到这短短几秒内,旁边的东境统领脑子里究竟闪过了多少东西,只是看看他逐渐坚定下来的神情,缓缓点了点头,接着用精神力传道:“提波休斯还未展现全力,接下来不要轻举妄动,见机行事。”
克格莫眼神瞬间凝重起来,有些难以置信的望向远处——难道先前对自己下杀手的时候,他都没有全力以赴?
“不用怀疑,我跟他打过交道,这人刚才最多只展现出了七成实力,千万不要被他现在的表情所迷惑。真正的奥丁,绝对是一个心思缜密、喜行不于色的老狐狸。”
这一点克格莫倒是极为认同,他自认就算是头脑敏锐之辈,心计也凌驾于绝大多数人之上,否则也不可能安然度过这么多年,还秘密掌握了那么多不为人知的情报。
可是在面对这位神使时,随着接触时间延长,克格莫便越发感到惊恐,对方就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表面上看好像不深不浅,然而当你不小心踏错一步,就会被无边的深渊所吞没。
就像先前自己被救下时所表现出的狂躁,看上去好像天衣无缝也极为自然,但克格莫不相信以提波休斯的智慧,预示不到这种结果。
别忘了,对方身后可是那几个恐怖的家伙,如果真是心思单纯之辈,怎么可能成为祂们最信赖的仆人?
克格莫深吸一口气,眼神捉摸不定地看着前方,声音渐渐恢复平静:“我恐怕跟不上你们的步伐,为了避免拖后腿,我会尽量躲远一点,看看能不能牵扯他的心神……当然不会超过太远,否则我相信我会很快死掉。”
迟小厉不着痕迹地点头:“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跑的时候小心一点那些红色的区域……就是视野尽头能够看到的那些玩意儿,你知道这东西的威力吧?”
克格莫后背顿时有些发凉,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抽了两下:“那两个家伙就是在我面前被‘红色’吞噬的,然后就变成了两个恐怖的怪物,面对它们我甚至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原本我以为你和高文难逃厄运,却没想到高文死了,你活了,临终前竟然还把书交到你手中,这是第一次出现在我预料之外的事情,所以那时候起,我才生出了一丝想法。”
既然已经建立了足够信任的联合,克格莫不介意将自己的心路历程开诚布公,也可以更加表明自己的诚意。
提波休斯仍旧站在远方,并不是留下一个虚影,而是不知什么原因暂时不动,克格莫心头不免生出一丝不安情绪,不过看旁边的男人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这才耐下心来继续等待。
这种情况下,先动的一方未必会占得便宜,克格莫既然决定孤注一掷,就不介意将赌注全部压在旁边男人的身上。
“你好像很清楚那种献祭魔法,究竟是什么东西?有什么克制办法?”
迟小厉一边揣度着提波休斯按兵不动的用意,一边答道:“‘腐植魔法’——这是魔帝的本命魔法,乌托邦遭受的侵蚀,有一部分的根基就是这种魔法,可以腐化操控被卷入者的肉体和意志,暂时找不到解决办法,否则高文当时也不用死。”
“连你也防不了?”
“如果是我本人,肯定不会被那种东西卷入,就算卷入,我觉得也有办法解决……可换做是你,恐怕就不太容易了。”
解决办法当然有,迟小厉不相信凭借自己的医术加上空间魔法,还解决不掉一个小小的腐植效果,不过有些话现在不能说的太明白,要是给了这位东境统领不该有的自信,万一到时候沾染上,自己该不该暴露会使用魔法?
对于克格莫这个人,迟小厉没有太多好感,一个能够冷血到为了自己苟活而背叛同伴的家伙,就算有可怜之处,也不值得太多同情。
不过眼下克格莫作为掣肘奥丁的重要一环,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出意外的,虽然这种可能性很低,但万一那些献祭大阵有能够直接剥夺灵魂的效果,不等自己出手搭救克格莫就已经被带走了,到时候可就由主动变成被动,身边缠着一个奥丁,还得满世界找克格莫的下落,处境绝对会变得无比艰难。
克格莫牢牢点头,心里对那些红色血肉的警惕更甚了几分。
“不好——他在等那些东西过来。”
迟小厉瞳孔一缩,终于察觉到天边那些红色蔓延的速度似乎比之前快了许多,这才意识到对方的真正目的。
克格莫悚然一惊,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