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想的倒是好,说不定黄极忠死在战中了呢。王上便只能远远哀悼,来个‘千金买马骨’了。”吕马童调侃道。
“臭嘴。”子婴白了吕马童一眼。
“就算他不死,也不一定跟随王上。”吕马童笑道,“衡山国好像正是王上口中的有实力,还名正言顺之国。”
“吴芮?他名正个屁!”子婴微怒,小心查看确定百越兵听不到他二人的话,“始皇亲封的鄱邑令居然反叛大秦。若不是他曾是天下百越将士的领统领,驺无诸,驺摇都听命于他,寡人真想灭了衡山。”
秦末鄱阳湖一代动乱不堪,常有强盗,流寇之辈出没,年少的吴芮亲率家丁保卫乡亲,还收集着散兵壮大队伍。
年仅十八的吴芮手中便有将近两万的人马,而项羽手握兵权还要在二十岁之后。
天下施行郡县制后,名声远扬的吴芮被家乡的人推举为鄱邑令,获得始皇许可。
结果陈胜吴广造反,第一个起兵相应的秦朝官吏就是吴芮。
百越人驺无诸,邹摇,梅鋗尽归吴芮,英布又成了吴芮的女婿,人脉极广,势力非凡,连后来的常山王张耳都要逊色几分。
项羽深知吴芮的能力,夺得天下封王后,刻意压制着吴芮和越人。
只给了吴芮一个长沙郡,将梅鋗封为台侯,封地也是在衡山国内。至于驺无诸,邹摇二人未被封王,灰溜溜的回到东南一带。
项羽此举惹得百越人心生不满,正是因此,在楚汉之争中,越人都是跟随刘邦的。
“吴芮原来这么厉害?”吕马童一惊,“那他日王上都不见得他的对手吧?”
“这点倒是无需担心。”子婴释然一笑,“衡山国强归强,吴芮只能做臣,无法做君王的。吕统领知道吴芮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吗?”
“容臣想想。”吕马童全当成子婴对他的考验,皱眉深思。
“百越人...极有势力...那他最大的心愿定是让越人统领天下九州!”吕马童认真道,神情灼灼看向子婴,“王上说过吴芮是称霸一时的吴王夫差后人,必有争霸天下的决心。”
“吴芮若是有此心,天下早就是他的了。”子婴笑道,“吴芮最想做的是便是和家人安度余生。”
“什么?这也太小家子气了吧?”吕马童无法理解。
“不然吕统领以为一向沉着冷静的吴芮何以轻易发兵临江?女儿死在临江,这是他的软肋。”子婴解释道。
吴芮助刘邦夺得天下后被重赏,被封为长沙王,同时也是汉初八个异姓王中唯一一个未被刘邦杀死或废除的。
吴芮将封地大部分送给了刘邦子女,带着家眷回到浮梁生活,四十岁时与妻子双双无疾而终。
“总之,天下诸侯之中,大秦的对手只有西魏王豹,燕王臧荼,九江王英布,霸王项羽...巴蜀王刘邦!”子婴起身喊道,“休息够久了,重新进军!”
大军齐齐起身,跟在子婴身后前进。
两个时辰之后,一万大军停在数十丈高的石山面前,下方岷江水湍急,拍激声震天,丝毫不怀疑落入之人会被瞬间冲走。
子婴皱眉绕了半晌,终于找到对面低矮可修桥通过的之地。
“终于花石峡了。”子婴转身朝着秦兵高喝,“中卒伐树修桥,今日必要度过此江!”
“诺!”
数百中卒应和道,掏出背后的斧锯,直奔山中的树木。
“原来王上真没骗臣。”吕马童小声嘟囔道。
子婴并未答话,一心盘算着时间。
如果吕雉未遇阻拦,早就到了江陵了。若遇到临江君阻挠,恐怕也早过鱼复城,直达夷陵了。凭借五万人马,加上临江国背负受敌,只要不弄个七百里连营,半月之内江陵便是囊中之物。
若在平地之上,日行百里不是什么难事。可在山中速度根本达不到一半。
七百里奇险之路,就算有十日时间,也需要日行七十里,根本不可能实现。
吕雉攻下临江后,修整数日便会回到巴蜀。
等到那个时候,巴蜀兵力充足,防备重重,所谓的奇路也就只是死路了。
还是只能将赌注放在刘邦身上!
“王上,这修桥是不是也要有人度过对岸方可啊。”吕马童呆呆的望着吃人的岷江说道。
“是啊...”子婴咽了口口水。
岷江水旁的山石头被打磨的锃亮,子婴扭下一根树枝扔进其中。只一瞬间,树枝便被飞速冲走。
“寡人过去真的有些小瞧邓艾了...”
“臣不会水,不能为王上分忧了。”吕马童腿肚子乱颤抖,扶着山身缓缓远离岷江。
“有哪位大秦将士可度过此江,归秦之后,寡人赏赐百...千金!”子婴转身朝着众人高呼。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众秦将探头上前,各个跃跃欲试。
“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