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对视着傅宽,心底惊呼。
此刻任由傅宽背离而去,定会大败丢城丢国。可...即便杀了傅宽,亦是无济于事了。
在此时若是以傅宽弑主之事威胁,还未必可解决面前之事,还定会致使他日傅宽无法一心为秦...
“傅统领...莫要忘了魏国是如何成为强国的,以魏国的国史,魏王豹岂会重用叛臣?!”陈平语重心长道。
“魏国崛起...”
傅宽渐渐收住笑意,韩赵魏三家分晋时都是晋臣,魏王豹当借鉴此事,防备大臣,极其厌恶叛臣才对。
秦国当年也是抓住这个心理,才能轻而易举让赵国自毁李牧。
不仅如此...
这三家之中,赵国,魏国的崛起是因赵衰,魏犨随重耳流亡十九年,而后被重耳提拔。韩城崛起是因韩厥紧随赵氏的步伐。
虽表面上一同为忠臣,一同为叛臣,互相掩盖“罪行”。
但“魏”字与“晋”字放在一起,尤其不会让人安心。
周朝的魏国是被晋国吞掉的,而魏国又分了晋国...
“魏国始祖毕万灭了古魏国,晋君为赏赐毕万,将魏地赏给毕万。谁知毕万的后代魏宣子魏驹,竟恩将仇报瓜分晋国。”陈平费力开口道,“傅统领以为魏王豹会做第二个晋君,亲手弄出第二个毕万吗?!”
“陈大夫何须苦劝,在下并无此心。”傅宽掩饰着心思说道。
陈平不理会,继续说道,“信陵君连同诸侯国伐秦,其后魏国又攻打其他诸侯国,致使抗秦诸侯离心。大秦能一统天下,魏国也算起了些作用。试问傅统领,这种随时改变心机的国家,真的值得世人相信吗?!”
是前程,还是诡计?
傅宽一时间被魏王豹与陈平弄的满脑子糊涂,踌躇不定。
魏王豹望着焦急的陈平,不由轻笑,“不知傅统领可听过陈留郦氏兄弟,他二人早些日子已从巴蜀归魏,此刻便在军中。傅统领与此二人无异,归魏一事有何值得思虑的?陈平非是魏人,莫要听他的狡诈之辞,统领与寡人...才是一家人!”
“一家人...”傅宽嘀咕道。
“正是。”魏王豹见大事将成,故作微恼,“其实凭魏与秦的兵数,傅统领便该知晓如何决断,居然想要寡人如此浪费口舌。寡人这便去后方督军,傅统领...拿着陈平的头全当赔礼吧。”
魏王豹说完,策马带数十魏兵调转马头离去。
傅宽看陈平的眼神莫名多了几分杀气...
“呵呵...想不到浪费心力招来的傅宽反倒成了麻烦。”陈平心中暗暗自嘲,“死在亲手招揽的傅宽手中,倒不如死在战场之上。”
“众将士听令!”陈平甩开弓箭吼道,“魏国大军反境,本大夫与诸位一同剿灭敌军,开城!应敌!本大夫与魏王豹不死不休!”
陈平转身疾步溜下城头,骑上战马行至城门边,将快要动手的傅宽留在城头上。
“陈大夫,这...兵力悬殊,守城尚且不易,何故出城?”把守城门的秦兵不解问道。
“当年的强魏便是被大秦打弱的!休要啰嗦,本大夫自有退敌之计!”陈平诓骗吼道,“魏兵渡河而来,并无骑兵,为首几人的马匹还是掠夺秦地的,这便是大秦灭敌的强处!”
秦兵不疑有他,率大军跟随陈平呐喊杀出。
“嗯?陈平是傻子吗?”
魏军最前方的王襄皱眉道,“如此出城,不怕我军一拥而入?!”
“呵呵,早一刀晚一刀皆是一死,陈平没了计策,急于一死也说不定呢。”痞气青年笑道。
“唉,据说陈平可是子婴的御史大夫,他若死了...”王襄叹道。
“他若死了,秦国的气数也便尽了。”青年得意一笑,“韩大统领的谋略不是子婴可应付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王襄昨夜的心思又漫上心头,而且比昨夜更甚。
身旁的青年男子名叫奚意,是彭越的旧部!
韩信被彭越提拔而上,奚意便和韩信是一路人。
韩信虽不在此地,此战中奚意确却是主将,王襄只是副将。
“想的倒好,以为此战胜了便可得到重赏吗?本统领偏不让尔等如意!!”王襄心中盘算着。
奚意面对袭来的秦军,猛地抽出长剑,“全军听令,屠灭秦军!!”
王襄心思一动,跟着大叫,“众将士放手一搏!王上在后督战,郦商那个废物担保无敌军奇袭,无需任何顾忌!”
“王襄,你...”
奚意一愣不解王襄此言之意,但来不及思索,陈平已持剑奔至面前。
“待到战后,还望王统领给在下一个解释!”奚意说着,挥舞长戟迎上陈平,“一介文人也敢来战场上送死!”
陈平高举长剑下劈,奚意丝毫不理会,猛地横舞着长戟,直击陈平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