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
张良情急大喝,用力搀扶欲倒地的子婴,姬韩,张敖奔到身旁,撕开子婴的黑衣,慌忙包扎流血不止的伤口。
耳边声音杂乱,子婴额头冷汗直流,转头紧紧望着采薇二人策马远去,再抬不起眼皮...
眼前一片黑雾,子婴强睁双眼,黑雾渐渐消散,飘飘悠悠的身体不知为何来到了咸阳城,丞相府外。
“我死了?”子婴苦笑,低头正见伤口还在流血,“陆贾该在其中吧?让我托梦给他,处理大秦后续之事?”
子婴迈步前走,大门忽地开启,一小太监从中跑出。
“王上,赵丞相正在府中,还请王上速速前去商议大事。”小太监笑道。
“什么?!”
子婴一惊,来不及反应,一群持刀大汉从中冲出,朝着子婴劈砍。
子婴转身逃跑,莫名跑到后宫之中。
夜色黑暗,遍体鳞伤的赵高带着一群负伤早已死去的护卫猛扑而来。
“子婴!你该偿命了!”
“祸乱大秦之人,还敢报复?寡人再杀你一次!”子婴气上心头,夺过长剑便欲反击。
追杀慌忙逃走的赵高,却忽地来到蓝田关上,胸口流血的杨虎伸手扑向子婴,“秦君!还我父亲命来!”
“杨熊乃是胡亥所杀!与寡人无关!”
杨虎动作一滞,身形渐渐消散。
子婴脚下的关楼石板也变成一片尘土,周围灯火通明,项羽,范增,吕雉坐在楚营中,正对着他邪笑。
“子婴,秦国该亡了,你亦要死在此地!”众人叫道。
子婴冲出营外,牵过一马,直奔咸阳城逃去。
未逃窜几步,马匹消失,子婴已身处咸阳城头,项羽,刘邦大军兵临城下。
“你们有胆子便攻进来!”子婴倚着墙头笑道。
“哦?一座土城,攻陷有何难处?”范增讥笑道。
子婴一愣,身倚的墙壁真的变成了黄土!
“灵焚先生呢?灵焚先生助寡人重铸城墙才对!”子婴惊道。
“什么灵焚?可从来没有人敢助你!”范增狂笑。
疑惑间,韩谈与李信大口喘息,赶至子婴身后,“王上!司马欣带兵偷袭已至城中!”
话音未落,城头内外已布满敌军。
张耳,彭越冷着脸死盯子婴。
“子婴,拿命来!”头破血流的彭越叫道。
“你是自尽,与寡人无关!”
“那本王呢?!”张耳叫嚣,“你从未想帮常山复国,却欺瞒本王以求相助,本王亦算是因你而死,不值,不值啊!”
“杀了他!杀了他!”
土城下叫声不断,吕释之,郭蒙,魏假,魏豹,宣虎,赵迁...面目狰狞嘶吼。
土城轰然而塌,无数死去之人猛扑而来。
“啊——!!”
......
子婴大吼,面前一切均已消散,胸口的剧痛传至全身,正望见薄夫人泪脸均是忧色,紧攥着他的左手。
“王上...王上终于醒了!”薄夫人破涕为笑,“王上被送回之时,臣妾以为王上...”
“臣可是黄石公之徒,王上因臣而伤,臣不会让王上身死的。”张良绕到子婴面前笑道,“王上的命真是够大的,那柄长剑插在心下,险些要了王上的命。”
子婴低头看了看胸口,血迹仍在,一时搞不清刺客张良为何极为亲近,活像变了个人。
张良看出了子婴的疑虑,笑道,“秦地有刺杀臣之刺客,王上不顾君体阻拦,臣愿为王上誓死效劳。”
“原来如此...”子婴小声嘀咕,费力扯动伤口提醒,“采薇与灵焚先生何在?秦兵万不可轻动他们。”
“王上所言是何人?”张良皱眉,“刺客已趁臣等照顾王上而逃,不知所踪,臣等皆不知晓其名姓。”
“什么?!”
子婴不解,看向薄夫人。
薄夫人竟也跟着点头。
“夫人与爱卿不知?!重铸咸阳城的墨家巨子灵焚,始皇之弟成蛟之后,寡人封的夫人嬴采薇!”子婴惊疑道。
“这...”张良轻摸下颚,“咸阳城墙可是王上重铸,其法世人皆不知。至于夫人,王上仅有薄,胡,赵三位夫人,赵夫人还...私逃出宫。”
“大秦奇物!”
“奇物亦是王上所造。”薄夫人解释道。
张良担忧的看着子婴,“王上之伤过重,许是需要休息,难免有些记不清事。王上还需静养,臣便告退了。”
张良拱手后退,直至门口转身而出。
“王上昏迷两日,莫要再理旁事,闭目养神,有何事吩咐臣妾便是。”薄夫人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