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哪怕是心里极度不高兴，小姑娘还是竭力忍耐着。
“你……”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可以来见阳阳一面吗？”
“不可能！”落无言立刻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你先别忙着拒绝……”没经历过这种连弯都不带拐的直球，女人有些无措，但还是尽量放柔了声音，“阳阳一直在念叨你，现在他生病了，也不肯接受治疗，说要见见你，小姑娘，你体谅体谅一个做母亲的吧。”
女人哭的有些凄惨。
然而这话落在落无言耳朵里，却只觉得可笑。
“赵夫人，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吧？”落无言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
“只要你肯来见阳阳，你叫我什么都可以。”
女人虽然不知道她问这个干什么，但还是立马接上话。
落无言直接无视她的话，问，“这些年，你儿子做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那头立刻陷入一阵沉默。
这阵沉默告诉落无言，作为赵阳的母亲，她是知道的。
一瞬间，落无言的愤怒达到了最高点。
“你口口声声说让我理解一下身为母亲的痛苦，但是我，还有那些被赵阳侵犯了的女孩子，谁不是母亲生的？！就因为我们不被妈妈疼爱，所以就活该被你儿子折磨吗？！”
“我……我有劝过他的。”女人声音低了下去。
“没什么用是吗？”落无言的声音冷淡，“所以你就帮他收拾烂摊子，让他犯罪犯的没有后顾之忧？”
这个时候还能打电话来找她的，可见这位女士一定非常宠赵阳。
而赵阳所做的事情，随便一件都够他在局子里面待几年了。
为了儿子，她肯定是要帮赵阳扫尾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为阳阳做过的事情给你道歉……”女人顿时哭出声来，“可是他现在也受到了惩罚了，你看在他曾经对你还算好的情况上，来看看他吧，我求求你……”
“你怎么有脸说出他对我还算好这句话的？”落无言愤怒的打断她的话。
“……我去见他的时候，看到的。”女人低声说。
然而这话却让落无言遍体生寒。
原来，这个女人从头到尾什么都知道，只是为了儿子，她一直不采取行动……
“如果你能把侵犯一个孩子当做对她好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落无言禁闭了一下眼，又缓缓睁开，语气里面带着几分嘲弄，“毕竟，夫人，不是谁都像你家那样祖传脸皮厚。”
女人没说话，只是一直哭。
落无言被她哭的心烦，直接挂掉电话。
她站在电话旁怔愣了好久，直到陈如月见她好久没回来，下来找，才发现她在下面站着发呆。
“言言，是哪里不舒服吗？”陈如月不仅没有责怪，反而担心的问。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陈如月发现，落无言是非常聪明的，很多东西一点即通，她辅导落无言也轻松了一些。
算了算开学的时间，按照这个进程的话，在开学之前，她还能帮落无言提前预习一下初中的内容。
“没什么。”被唤回神，落无言勉强笑了笑，“陈老师，我们上去继续把。”
“可是……”陈如月欲言又止的看着她，“你现在的脸色真的很难看。”
脸色苍白，还带着几分大病初愈一样的感觉。
“我……”落无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想说点什么。
“别说了。”
陈如月直接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把手放在她额头上探了探，严肃的说，“没发烧，但要是难受的话，就直接告诉老师，老师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知道吗？”
虽然她语气有些凶，但是关心之意溢于言表。
落无言只觉得心头一暖，笑着点了点头。
脸色总算是好了一些。
两人在原地站了片刻，落无言犹豫着问，“老师，要是你想和曾经做一个了断的话，你会不会去见那个曾经伤害过你的人，亲自说一句再见？”
陈如月于她而言，远远不止一个临时补习老师而已。
她们之间更是朋友。
这些话对盛安好反而说不出口。
盛安好了解那些事，而且很心软，对她是无尽的怜惜，只恨不得把落无言当成一个易碎品保护起来。
不可否认，这份温柔的感情让落无言很感动。
但是……
或许她不是在温室里面长大的花朵，接受不了这样的感情。
而性格更加独立且年纪不大的陈如月就变成了一个很好的询问对象。
“当然了。”陈如月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不过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像感情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