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师父，我知道黑罗刹很厉害，可除了佛祖没人能制服他是不是有点夸张了，还有……”</p>
济癫吐槽道：“真要是如此，凭金身就能消灭黑罗刹，未免太看得起我了。说句个人不太喜欢的大实话，我算老几，我配吗？”</p>
“对了，我想起来了，金身还有一点点。”</p>
法空眼前一亮，从嘴里抠出两颗金牙，笑呵呵递在济癫面前。</p>
“我靠，师父，你身为国清寺的住持，居然以权谋私，偷金身上的金牙！”</p>
济癫抄手夺过两颗金牙，灰暗的眼神缓缓亮了起来，笑着鄙视道：“算我看错你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和尚。”</p>
“济癫，你别诬赖人，我没有牙，借用一下而已，不能算偷。”法空强行解释一句。</p>
“这话说得，搞得你借金牙的时候，又经过金身同意一样。”</p>
“可他也没有拒绝啊！”</p>
“……”</p>
济癫闻言愕然，貌似还真是这个道理，又学到了。</p>
时间紧迫，感慨以后再发，他原地跳起，龇牙咧嘴忍住痛意，询问小玉尸身所在，快步来到国清寺一处面壁思过的偏殿。</p>
这地方济癫熟得很，那一世，他还叫性经的时候，就经常在此地面壁思过。</p>
刚开始还有点用，日子久了，硬生生将墙壁说成了他的形状。</p>
回顾往昔，济癫缅怀一笑，在角落里找到小玉白布盖好的尸身：“贫僧的时间不多了，十有八九熬不过今晚月蚀至阴，但我说过要救你一命，绝对说到做到。”</p>
他紧握蒲扇扇柄，单手举在头顶，大喝一声，呼喊好兄弟伏虎罗汉的名字。</p>
金光从天而降，一身正装，手握禅杖的伏虎现身，他一把按住济癫的肩膀：“阿龙，快跟我走，我帮你和上面商量好了，只要你当着大家的面主动认输，说一些服软的话，再连降三级，就可以继续当神仙。”</p>
“伏虎，好兄弟，能帮我到这种程度，你肯定没少求人。”济癫感动道。</p>
“别废话了，快走吧！”</p>
“不行，我不能走。”</p>
济癫按住伏虎的肩膀：“好兄弟，帮我最后一个忙，昆仑山有一株灵芝草，我馋它很久了，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色诱也行，尽快摆平看守的仙鹤童子，把灵芝草带到这里。”</p>
“不是吧，你又发什么疯啊？”</p>
……</p>
深渊尽头，黑暗之地，死水静谧不动，万载光滑如同镜面。</p>
一个散落齑粉的人影从天而降，半空中剥落金色躯壳，也不知下坠了多久，一头扎进水面，惊起涟漪水波不断。</p>
死水深处，廖文杰铁块般沉底，长发水草般浮动，金皮剥落的脸上漆黑一片，只能看到一双睁开的血红眼睛。</p>
他的机缘来了！</p>
还有，给个机缘而已，用得着下这么重的手吗？</p>
搞得好像只有黑罗刹在演戏，而他什么都不知道一样……</p>
这个仇暂且记下，打不过没关系，以后遇到徒子徒孙，肯定要想方设法收点利息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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