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这样的感觉。</p>
“为什么？”沈濂问。</p>
程亦然滑坐到地上抱着脑袋，无力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p>
为什么……</p>
沈濂一颗心不断下沉，他或许得到了那天他所求的答案，程亦然真的只是在演戏，她不爱自己，一如既往地要从自己身边逃开。</p>
他不明白她在玩什么游戏，或许她还有什么未完成的遗憾，和无法抚平的伤痛，阻止了她面对自己的感情，他也想做点什么改变现状。</p>
但也一如既往地，他无法触碰她的心门，更别提得到回应。</p>
“你不能这样对我。”他半跪在她面前，微微低头看她的脸庞，“既然是我没做对，那就告诉我该怎么做。”</p>
“没有，这样就好，和之前一样。我可以是你拴在门前的一条狗，但不要让我将我拽进你的房子里。我不想被控制，不想被解刨……”</p>
“你告诉我什么不能做。”</p>
“闭嘴，你不会听的。”</p>
程亦然带上了哭腔，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间想到自己不能伤害沈濂，为什么计划去如何对抗眼前的人，甚至还有声音告诉自己被控制也无所谓，大概不会有什么损失。</p>
不同的想法冒出大脑，话语挤在喉咙，她不知道自己要表达什么，如何选择，她的立场是什么。</p>
“你总是想得很多，你怕极了我，甚至不将任何希望放在我身上，所以我的所求的东西会让你惧怕。你不知道，我要明白的始终只是一件事而已——‘你爱的人是不是我’。”</p>
沈濂捧着她的脸，浅浅的勾了下唇角：“事实证明，你不爱。没错，不用迷茫害怕，你只是不爱我，因为我离你太近，手里拿着刀，伸手就能伤到你，你不相信我，所以害怕我。”</p>
程亦然夺眶而出。</p>
如果不是那样，沈濂在她世界里又是什么？</p>
他不能什么也不是，他是重要的，不可或缺的，他甚至救了自己一命，他必须有自己的位置。</p>
他现在是孤独的，她得做些什么为他驱散孤独，她不能对他袖手旁观，不能让他不开心，那就是她的使命。</p>
“我是个混蛋。但我爱你。我不知道给你什么感情，但我会为你付出一切。我不知道我们是不是适合相伴一生，但我的一生，是你的。”</p>
程亦然摁住心脏的位置，哽咽道：“我对沈濂，永远忠诚。”</p>
沈濂双眸暗下来，低声道：“那就不要离开我。”</p>
“是。”她咬着牙点头。</p>
沈濂看着她眼里晶莹的泪水，低头轻轻吻了她的一双眼睛，炙热的唇瓣移到柔软处，温柔的吮吸。</p>
-</p>
第二天是最后一批新生入校的日子，也就是程亦然她们。</p>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不太眼熟的天花板，翻过身将脸埋在被子里，缩成一团。</p>
天还没亮，沈濂看着从怀里滚走的家伙，默默起身从床上下来，去了浴室，背阔肌上还顶着几道明晃晃的抓痕。</p>
手机的震动声传的格外远，程亦然昏昏沉沉地从穿上爬起来，穿上衣服，在地上捡起手机，划开接听。</p>
“小然然！我到酒店了！你睡醒没有啊？快来找我们玩啊！”</p>
赵楠兴致勃勃。</p>
程亦然耷拉着眼皮走到沙发坐下，嘀咕道：“所以你是大晚上出发的吗？你是笨蛋吧？”</p>
“啊，小然然还没睡醒啊。”赵楠窃笑，“你给我的生日礼物我花一晚上看完，开心得睡不着觉，很想见你，就大晚上跑过来了！感动吗？”</p>
“一点也不，现在都天亮了，快点睡觉啊。下午好带你去报道……”</p>
“不！我说了我睡不着嘛！你快把你位置发过来！我要见你！”</p>
程亦然：“……”</p>
“小然然！你听我说话了吗？！你别睡着了！快点把位置发给我，我们一起睡啊！”</p>
程亦然睁开眼睛，换了个姿势：“你把位置发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