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赵楠？你还好吗？”</p>
赵楠傻了吧唧地将手机拿开，转头看了眼凌乱的被褥，抬手揉了揉鸡窝似的头发，自暴自弃的坐在床上，带着哭腔道：“我刚睡醒……对不起。”</p>
“呃……”</p>
封笺隐隐约约猜得到她现在的状况，接电话时第一句就带着懒懒的鼻音，可爱得冒泡，以至于他等了一个半小时的忐忑都烟消云散。</p>
只是不知道她还会哭出来，他明明很温柔的在叫她起床，怎么还是吓到她了？</p>
“没关系，你还能来吗？我在等你。”</p>
赵楠哭得稀里哗啦的，完全没意思自己有多丢脸，可怜巴巴道：“对不起……”</p>
“啊，没事，不能来也……”</p>
“不是！我能来！我立刻准备！给我十分钟！”她把被子一掀爬了起来，随手挂掉通话，开始换衣服。</p>
“呃，不用这么急，再等你……”封笺说着，听到耳边传来挂断的提示音，一脸茫然的站在路口。</p>
十分钟有点勉强，她只有两只手，洗漱完又意识到自己这件衣服太家居不行，又不知道换那件衣服好，急得她眼泪都飙出来了。</p>
好不容易换好了衣服，准备好出门的东西，又不知道他在哪里，她当即想摔手机不干了。</p>
约个会而已，搞得她兵荒马乱的，太特么累了。</p>
让封笺发来地址，她打滴赶到了路口，看到他在面馆里朝自己招手，糊里糊涂地走了过去，心说他那天约自己出来的时候到底说了去哪里？</p>
不会真的是约自己出来吃面吧？</p>
“没有吃早餐……”封笺顿了一下，憋笑，将旁边的一碗面推给她，“饿了吧？先吃东西。”</p>
“对不起。”赵楠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小心翼翼的坐下来，羞愧得无地自容。</p>
封笺觉得她红着脸不敢看自己的样子可爱极了，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一直不停道歉，搞得他也有些紧张。</p>
“没事，我没有等太久。”他安慰道，想了想，又说，“你是身体不舒服吗？”</p>
赵楠听得想嚎啕大哭，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居然被她的睡迟全部搞砸了，还害人家担心自己是不是身体不舒服……</p>
绝对黑历史，敢曝得拼命那种黑历史。</p>
“没有，我很好，我就是昨晚没睡……”她拿着纸巾手忙脚乱的在脸上乱擦，吸了吸鼻子，“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p>
封笺看她脸红得要滴出血来，惊得咽了口唾沫，连忙道：“你不用紧张，我能理解的，我没有怪你。其实，真的很感谢你能来。”</p>
“对不起。”她小声嘀咕，埋头吃粉。</p>
封笺看她的愧疚一点也没有散，自己也跟着愧疚半天，不知道怎么才能劝她，抓着手指惴惴不安，视线却一直没离开过赵楠身上。</p>
见她耳边的发丝就要滑到面汤上，他下意识伸出手帮她撩起，指尖碰到她脸颊，便触电般往后缩了下，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硬头皮帮她将发丝夹在耳后，视线又不所控制的黏在了她红彤彤的耳朵上。</p>
他咬了咬牙，万般艰难的移开了视线，深呼吸了两口气，不断揉搓着刚刚的手，不知道该道歉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岔开话题。</p>
赵楠心里五味杂陈，心跳得太快了，脸也越来越烫，但她不知道是因为单纯的无地自容，还是因为少年靠近的羞涩，感觉气氛将两人都变得很奇怪……</p>
都是她的错！呜呜！干嘛迟到啊！</p>
她抓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深呼吸将状态调整了过来，用四平八稳的声线和他道：“谢谢。”</p>
呃，刚刚的语气是不是太认真，显得很刻意？！快转移话题！不要让他注意到。</p>
“那个，你不吃吗？”她问。</p>
赵楠的声音，让封笺想到了他第一次去酒吧时点的加冰的鸡尾酒，迷人又上头，两只手握得更紧了，拘谨道：“我吃过了，你吃吧。吃完我们去外头逛逛。”</p>
赵楠抬头看将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的少年，五官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感到熟悉，至少已经没有了当年的稚嫩，微垂的眼帘掀开，看向自己时，视线亮得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