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和谁打架了？”颜溪问。</p>
老师说：“班里的小孩，说话口没遮拦。”</p>
什么事情口没遮拦，惹得俩孩子同仇敌忾，颜溪不用问也知道。旁边的周舟自然也明白，瞥了颜溪一眼，觉得这都是她的罪过。</p>
邑天天委屈道：“他们那么多人打我们两个。”</p>
喜乐倒无所谓，不仅无所谓，还很得意：“我们也没吃亏。”</p>
“对不起啊章老师，给您添麻烦了。”颜溪向老师道歉，心里已经是一团乱麻。</p>
章老师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孩子听不得别的小朋友说自己父母的坏话，可那些孩子也不过是传声筒而已，把家里听来的话拿到幼儿园来说，矛盾就这样爆发。她一个老师，能做的是教育孩子不要随便乱说话，但那么小的孩子又懂什么呢？</p>
颜溪牵着喜乐的手，往回走，一路上都没说话。喜乐偶尔抬头看了看妈妈，觉得这样的沉默很不正常。</p>
“妈妈，你是不是生我气了？”</p>
“没有。”</p>
“我不应该和小朋友打架。可我已经警告他们了，他们还是说，一直说。”</p>
颜溪鼻子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这不是你的错，是妈妈不好。”</p>
“妈妈没有不好，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p>
颜溪发现眼前已经一片模糊，她停下脚步，悄悄转过身，擦掉了眼泪。这动作没能逃过喜乐的眼睛：“妈妈，你为什么要哭？”</p>
“妈妈没哭，是沙子吹进眼睛了。”</p>
“你蹲下来，我帮你吹一吹。”</p>
“好——”颜溪声音哽咽，缓缓蹲下了身子。</p>
喜乐的小嘴凑到颜溪眼睛前，很认真地吹了吹，问道：“好了吗？”</p>
“好了，谢谢喜乐。”</p>
母女俩回到店里，邑小眉一看喜乐的样子，就知道又和小朋友打架了。不过以前打架，基本还能保持衣冠整洁，今天这副样子，大概没讨到什么便宜。再看颜溪眼睛红红的，以为她是心疼喜乐吃了亏。喜乐在幼儿园以打架闻名，她也没多想，还和喜乐打着哈哈：“喜乐，又打架了？今天阴沟里翻船了吧？”</p>
喜乐仰着脑袋看着她，问：“什么叫阴沟里翻船？”</p>
邑小眉挠了挠头，要像这个小不点解释好阴沟里翻船还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她想了想，言简意赅：“就是在你擅长的领域吃了亏。你这样子，是不是被人打了？”</p>
喜乐说：“我才没吃亏。他们五个人打我们两个，我把他们每个人揍得皮青脸肿了。”</p>
“五个人打你们两个，你还有同伙呢？”</p>
“邑天天啊。”</p>
“天天也跟着你一起打架了？”</p>
喜乐点了点头。</p>
邑小眉说：“那他回家要倒霉了，肯定要被他妈妈揍。”</p>
邑小眉没有说错，邑天天回到家就被周舟拖到了房间，要求他面壁思过。邑天天面对着墙站了一会儿，觉得太累了，拖了他的小沙发，面对墙壁坐了下来。</p>
周舟下楼拿了一些水果上来，本来是打算给邑天天解禁的，一看他自作主张把罚站改成了罚坐，窝在心口的一团火就噌地冲了出来：“谁让你坐着的？”</p>
邑天天扭头看了周舟一眼，还很理直气壮：“站着太累了！”</p>
周舟过去，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强迫他站着：“你做错了事情，罚站是对你的惩戒，你还嫌累了？”</p>
“你凭什么说我做错了事情？”</p>
“你和小朋友打架，还不是做错了事情？”</p>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打架，就说我做错了事情，你不讲道理！”</p>
“打架就是不对，我怎么就不讲道理了？”周舟看着儿子，觉得他是被喜乐带坏了，她说一句他顶一句，恨不得直接把她气死。没上幼儿园之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