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师父刚当上海南地区行署招待所的所长，有点权力，他去找他师父，他师父就向我们南园宾馆发了商调函，我很快就被调过来了，我是组织关系先到了海城，人才第一次到海南。
“我们在路上走了两两夜，当我第一眼看到海城时，就哭了，你知道那时的海城，破破烂烂，就像一个渔村，和苏州的差别有多大吗？我完全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但是没办法了，生米已经煮成熟饭，我也没有办法调回去了，就是有办法回去，我自己也感觉，没有脸回去面对我的父母了。
“后面的故事，就不用多了，反正是一片的灰暗，我年轻时就犯了这一次的错，却要用我的一生去后悔，有时候想想，真不值得，做人不值得。”
顾淑芳到这里的时候，目光黯然了，两个人都沉默着，张晨很注意地看着顾淑芳的一举一动，他还没扑捉到合适的姿势。
“我听淑芳姐过，你有一个女儿？”张晨问。
“对，我女儿，在苏州。”顾淑芳着，她想起了什么，和张晨：“对不起啊。”
张晨奇道：“对不起什么？”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和你的那些话。”
张晨笑了起来：“我都已经忘了。”
“忘了就好。”顾淑芳，“女儿出生以后，父母就原谅了我，他们还千里迢迢，到这里来看我们了，父母走的时候，什么也要把我女儿带走，是留在这里，他们不放心，会做恶梦的，我最后也同意了。”
“符总呢，符总也同意？”
“他根本就不在乎。”
“啊！”张晨吃了一惊，“为什么？”
“重男轻女！你不知道海南人很重男轻女？
“他是，他们一家人都是，都觉得生了这一个女儿没什么用，我女儿从到大，不管是他家里还是他，别从来就没想过要去苏州看看她，连平时提都不会提起，除了我一个人，他们全家都是一副走了最好的态度。
“我父母把我的女儿当成了宝，你，如果是你，你会让你的女儿留在这里吗？”
张晨默然了。
顾淑芳继续：“他们全家，唯一的念头就是让我继续给他们家，生一个男的，但我的心已经死了，从女儿离开的那一起，我就，我就再也没有让他碰过我了。”
顾淑芳的脸微微一红，她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
“好，淑芳姐，就是这个姿势，保持别动。”
张晨着，手里的木炭条在画布上飞快地移动。http://www.123xyq.com/read/1/117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