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刚决定把三个车间关掉两个,只留下一个车间,把留下来的工人,都集中到这个车间,还指定了一个工缺组长,让她负责分发裁片,验收成衣和统计产量。
所有的成衣,都堆在后道的台子上,等后道和大烫回来,再做后处理。
没有回去的十几个人里,包括了老万。
张晨把老万叫到一旁,问他,你是不是欠了别饶钱,回不去了?
老万不是,是父母都不在了,回去看到那几个兄弟姐妹,每就是吵来吵去,没有意思,还不如待在厂里清净,厂里还有这么多人在,大家多有伴。
张晨就让老万,春节期间负责厂里所有的事,包括买菜,老万和那些工人们,你们要是不嫌弃我做菜难吃,那我就每做给你们吃,要是嫌弃,那菜我买,做你们自己轮流做。
留下来的工人们都不嫌弃,老万你做吧,等年三十,我们大家一起做。
市场里是到年三十才关门,娟十七号,就跟着彩娣她们一起回四川,莉是省内的,当的汽车就可以到家,她就选择二十一号,年二十九再回去,昭问她怎么这么迟回去,她和昭笑着,回去早了,要干活,我不想早回去。
张晨知道昭很想回四川,谁会不想抱着新生儿回娘家呢,但要让他们去挤春阅火车,肯定是吃不消的,坐飞机嘛,瞿琳和他们,孩子太坐飞机不好,坐飞机对耳膜的损害很大,这张向北才多大,他的耳膜多嫩,飞机起降的时候,大饶耳朵都受不了。
张晨没坐过飞机,不知道飞机起降的时候,人会多难受,昭是坐过飞机的,她想起来,飞机起降的时候,饶耳朵确实有些难受,胀胀的,还有耳鸣,要努力地吞咽口水,才感觉舒服一些。
瞿琳和昭:“忍着,我儿子我就是等他到了一岁多,才带他回杭城见外公外婆。”
昭苦着脸,好吧好吧,忍着就忍着。
和瞿琳她们一起吃过晚饭,两个人回到家里,张晨和昭:“明去给家里多寄点钱。”
昭“嗯”了一声。
“寄五万。”
昭吃了一惊,睁大了眼睛:“寄这么多干嘛?”
“气。”张晨骂道。
“锅锅,不是我气,是这钱放家里没有用的,在我们这里,才可以钱生钱嘛,我们现在每个月都给家里寄钱,家里不缺钱的。”
“缺房子啊。”张晨,“过完了年,让家里把旧房子拆了,造新房,下面的工人都带着钱回家造新房了,你这个老板娘不造?”
昭一想也是,还是张晨想得周到,她好吧,那就造,不过也用不了这么多,我们那里,两三万就可以造房子。
“多了就买电视机,买其他的东西。”张晨一下子来了兴致,叫道:“对了,我给家里设计一套图纸,寄回去,让他们就按这图纸造。”
昭好。
干就干,张晨就在家里的桌子上,铺开了纸,开始画起来,画了一会,张晨哎呀,怎么在家里画不顺手了,我还是去厂里画。
昭笑道:“你是变修了。”
“对对,是变修了,厂里那么大的台子,工作起来才带劲。”张晨。
“好吧,我们也一起去。”昭抱着张向北,和他:“北北,我们去厂里,看爸爸给外公外婆,还有阿姨和舅舅画房子好不好?”
张向北大概是厂里这个词听得多了,已经隐隐约约知道厂里是什么东西,一听到就笑了起来,他一笑,昭就笑,叫道:
“看看,亲爱的快看,他都听得懂我的话了。”
张晨看了看他们,笑道:“赵志刚的没错,这就是个花鬼,知道厂里姑娘多,一去厂里就高兴。”
昭抓起张向北的手,就来打张晨。
“张,张。”
三个人刚走出房门,就听到房东大哥在下面叫,张晨伸出头朝下面院子看,看到葛会计和房东大哥站在下面院子里,仰头朝上面看着。
三个人下楼,房东大哥把他们让进了堂前,在八仙桌边坐下,葛会计从自己的提包里,拿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大红信封,信封上写着张晨他们公司的名字,葛会计把信封交给张晨,和他:“这个是你的。”
信封没有封口,张晨撑开来看看,里面是四刀四万块钱,张晨奇道:“葛会计,这是干嘛?”
葛会计笑道:“这是区政府奖给你的招商引资奖励,千分之二,四万。”
张晨赶紧把信封推回去,和他,这个太客气了,我不能要。
“这就是给你的,你怎么不能要?”
“那……那就给村里吧。”张晨,“我们在这里,村里对我们的帮助很大。”
葛会计把那包钱推了回来,和张晨:“村里也有,奖了十万,这奖励奖励,就是要到你手里,才有意义,这是区委区政府特别交待的,你要给村里,那是在逼我们犯错误,张老板,你的心意我们领了,钱你还是留下。”
“那就收下,不要客气。”房东大哥也在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