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明轩看到是阿随,抬手一挥,黑衣人顿时又隐入暗处。
见阿随一脸警惕看着他,道:“你们前往潼关接应琼琦的人都被灭口,我的人正在寻找琼琦下落,你们在王都的人都先撤入暗处,不要再有动作。”
见阿随不话,他唤道:“阿月。”
元梓月不知在药庐中做什么,听到阁主传唤,立刻出来,见到阿随惊愕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她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她半个月后回来,”着,把锦囊扔给她,“这是她交给你的,你会知道怎么做!”
元梓月把玩着锦囊忽地眉头一皱,看了众人一眼,立刻转身回药庐,不一会儿传来她嘟囔声,“还真把我当狗鼻子了啊!”
玉明轩问阿随:“瑞王在何处?是被困在王宫?”
阿随摇头,“南星姑娘为大王解毒。”他只是淡淡解释游雪并非为了瑞王留宿王宫郑
玉明轩脸色微变,语气沉沉:“宫中可有人接应?”
阿随点头,他不理会玉明轩面色古怪,只问:“是何人下的手?玉阁主可知?”他指的是去接应琼琦的二十八位精锐,竟无一生还,他不敢置信。
“对方是使毒高手,身份不明。”
行动如此机密,却会被人劫道,应是出了内奸,阿随脸色阴沉。
“在下知道了,多谢阁主。”他抱拳一揖,翻身一跃掠出了南星楼。
这时,元梓月已换了一身黑衣劲装正要离开,被玉明轩拦住,“何事?”
“她让我今晚去桐吾园盯着,”元梓月展示了一下手中荷包,散发着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草药香,“若是有相同香气的人出现,跟着就能找到瑞王的下落。”
玉明轩看着檐廊外细细雨丝,微微蹙眉:“雨,会掩去气味,而且那边眼线暗哨众多,我派人跟着你。”
元梓月瞧他难得关切,竟有些想笑,又很感动,“你是关心我呢,还是忧心瑞王安危?为什么突然来王都?是因为我吗?”
突然面对元梓月的一连串莫名其妙的问题,玉明轩面不改色道:“去吧,所有人受你调令。”他打了个手势,二十个黑衣人拱手朝元梓月一揖。
※※※
颛云泽骑着飞焰置身在熙来攘往的热闹街市,他认得,这是王城中最繁华热闹的昭和街,茶肆酒楼临街而立喧闹之极。
前方一个脸色黝黑的少女背着药箱从一间茶馆内出来,那熟悉的身影令颛云泽心头一震。
他欲打马飞奔过去,奈何行人车马太多,他只能弃马飞快拨开摩肩接踵的人群朝那个身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追过两条街,边雷声大作,顷刻间下起了雨。
他被淋的满身湿透,看到那少女正站在一个点心铺门口躲雨,见他过来,惊喜道:“喂,怎么是你?快过来!”
他愣怔了一瞬,跨步上前,与她并肩站在檐下,时间仿佛停滞,记忆回到了云来镇的那些画面,两人看着倾盆大雨飞溅在青石板上的水花,默然无言。
鼻尖萦绕着桂花糕的香气,他问道:“记得时候你爬上桂花树,吓得哇哇大哭的事吗?”
少女黝黑的脸上笑容灿烂,“那么久了,你还记得。”
“当时我路过树下,你就那么掉下来,明明是我接住了你救了你一命,你偏偏还不忘往我领子里塞虫子恶作剧,对我拳打脚踢我多管闲事。”
少女羞涩地笑着点头,“我那时吓坏了,可不是故意的。”
颛云泽望着雨幕,笑容淡了些:“我以为你是因为落了满身虫子才被吓哭的,后来才知道,你爬树是为了看曾霁清,希望他担心你,跑出来救你,才故意哭的。”
少女愣了一下,脸上古怪之色一闪而过,赧然:“这是误会,那个时候年少无知,怎会知道自己这般喜欢你……”她侧头朝颛云泽笑得甜蜜,抬起手轻抚上他滴着不知是汗还是雨水的俊美侧脸,眼神痴迷,指尖轻柔替他擦拭水渍,“以后,我会为你一个人哭,为你而笑,喜你所喜,爱你所爱,眼里不会再有别的男人,好不好。”
那般醉饶甜蜜话语令他有一瞬间的失神,颛云泽望着那张似涂了曼殊汁的易容脸,容颜精致,眼波清澈,可是无法和记忆中那张脸重叠。
两人相视间,少女似羞涩般低下了头,伸手紧紧搂住颛云泽的腰,沉醉而甜蜜的笑着。
颛云泽身子一僵,周遭景物瞬间如梦如幻,他下意识想紧紧拥抱她,可脑海中似电光石闪般令他恢复了理智。
他忽地笑了,笑得涩意十足,他伸手轻抚上女子纤瘦的背脊,忽运掌力一震。
女子梦幻般的笑意瞬间破裂扭曲,化作一道幻影抽身后撤。
颛云泽紧追其上,冷冷道:“你不该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