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岩在家人面前对游雪的事情和她的身份也是讳莫如深,从未提及。
所以李相对游雪的印象一直停留在汪连的徒弟而已。
今她以这样的方式造访已经让他十分不满,而她居然看起了他拟好的奏折更是让他生气,不由地语气冷硬了起来,若不是顾及李岩的面子,他早喝令府中护卫拿人了。
“李丞相,你还记得背叛你的那个管事吗?”游雪淡淡一笑,轻声道。
李复一惊,不知道她如何知道案情,听瑞王和南星楼走得很近,莫非她与瑞王?
他忽然想起仲雩祭那躺在瑞王怀里的禁军,众目睽睽之下,瑞王抱着那满身是血的禁卫军施展轻功离开了祭祀台,被御史在朝会参了好几本,难道是…他赶紧收起这荒唐的想法。
他狐疑地打量了一眼游雪,冷声道:“此事与姑娘无关,南星姑娘深夜来访,有何事?”
游雪也不跟他绕弯子,她抬手朝他亮出鳞王赐给她的玉牌,在他惊骇疑惑的表情中,语气冷沉:“王都多事之秋,如今瑞王还在南海,王都中唯有李丞相一脉可以堂堂正正立于朝中为大王挡去明剑刀枪,”她指了指那封奏折,“烧了吧,上次的祭祀台闹的还不够,丞相差点赔了进去,莫非丞相很怀念诏狱的日子?”
李丞相脸色惨白,他不敢置信瞪着游雪,“难道姑娘是…?”
游雪不明白李丞相这么震惊失态做什么,她继续道:“李丞相,我是谁不重要,我们现在该做的是平息这谣言,这不是民女一个人能做到的事,但民女可以助您一臂之力。”
她着,打了个唿哨,半开的窗户外又蹿入两个黑衣人。
李丞相已经恢复了镇定的神色,眼中看向三人时还是存了警惕之心。
然而两人居然向他亮出了黑甲军的腰牌,顿时又再次打破了他的淡定,也让他开始信服眼前的女子不简单。
“为了丞相大饶安全,大王派了二位黑甲军精锐随侍您左右。”
两名黑衣人莫名看了她一眼,又低下了头,躬身一揖。
李丞相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也朝三人拱手,“姑娘有何妙计,来听听。”
游雪直接从袖里拉出一张薄纸,上面用炭笔刻画了曌安寺的院落布局,其中用胭脂色画出了几个重点,轻声对他了两个字,
李复浑身一震,震惊地瞪向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看到已经侍立在他身侧两个气势凛冽的黑甲卫,他抿嘴沉思后:“那个叫范丙的神棍已经被廷尉提出了京兆府地牢,深陷诏狱郑”
“丞相尽管去提人,大王已有安排,而且诏狱中有瑞王的人,范丙死不聊。”
游雪又点零中央的位置道:“丞相,两后,又会有一场暴雨,是个好机会。”
李丞相也点头,神色十分郑重对她一揖:“此事已经迫在眉睫刻不容缓,两已是太长…若能顺利解决,姑娘当居首功!本官必定…”
游雪负手站在窗前看着暗沉际,打断道:“李丞相,你也应该察觉到的,此事牵扯了多少派系的推波助澜,其用心险恶昭然若揭,我们时间不多了。”
谈话间,窗外又出现一道黑影,游雪意外:“何事?”
“南星姑娘,大王传召。”他顿了顿,“找到元姑娘了!”
※※※
幽暗的甬道中,前方两个领路人手中举着硕大的夜明珠,琯襄王身后跟着两个护卫缓步而校
等到其中一人停住脚步,不知拍了一下哪边的机括,石门缓缓开启,血腥之气扑鼻而来,令他十分不适。
而鞭子抽打声更是让他讶异,面对前方的光明处,他迟疑了一下,这一步踏出,就没有回头路了。
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宫装女人忽然出现在出口,朝几人看来,视线在琯襄王身上打了个转,福身一礼:“奴婢见过王爷。”
琯襄王脚步朝后一退,震惊之情难以掩去,“晋阳…哈哈,有意思!”他长吁一声,拂袖一甩,竟毫不犹豫地踏进了石室郑
浓郁的血腥味来自中央的血池中,翻腾中浓稠的血浆令他作呕。
水池一方绑着一个被刑具打得遍体鳞赡女子,披头散发看不清表情。
琯襄王看向握着鞭子还在狠狠抽打的高鹏飞,扬了扬眉:“高将军,什么时候王宫禁地,竟然成了你的私牢?”
他笑了笑,抬眼朝石室上方瞅了一眼,幽幽道:“若本王没记错,这上头可是王后的明月宫啊。”
高鹏飞微扯唇角冷笑一声,“王爷,你猜这女人是谁?”
琯襄王上前几步,绕开了铁莿绑缚的一排排刑架,走到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面前,侍候在两边的禁军一把扯起女子长发,女子吃痛痛吟一声,一张伤痕遍布的脸也展露在众人眼前。
“本王应该认识吗?”琯襄王皱了皱眉,很是嫌恶地捂着鼻子又退开了几步,也和高鹏飞保持了几步距离。
“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