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即净了手,抓紧时间给她重新覆上面具,又为她仔细整了妆梳了发髻。
仔细端详着镜中重新恢复了容貌,却又消瘦了一圈的她,元梓月道:“听蓝轲你和那个妖人交了手,所以才这样?”
游雪眼中闪过凌厉杀意:“现在棘手的是傀母和芜桓,昨日就差一点,我就能毁了她。”复又一笑:“不过,她也一时难以再施展邪术,若是曦夜重新培养一个傀母,可不是一朝一夕能达成的,昨一战,给了我们时间缓冲,趁此肃清王都中暗藏在军营中的威胁。”
元梓月神色凝重,忍不住道:“阿雪,瑞王昨夜赶回王都满城找你,你肯定知道对吧?你们俩是前后脚错过的。”
游雪看了她一眼,见她欲言又止,淡淡一笑:“不用担心。”
“你既然知道我在担心什么,为什么还要隐瞒呢?你将所有的事都自己扛下,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真是气死我了!”
游雪握住她的手,起身看着她一双美目中隐隐泛泪,拧了拧她的脸颊:“什么时候成了哭包了,你笑起来才好看,我不是自己扛下所有事情,我们不过是各自有需要背负的使命。”
她指着自己的脸:“而且你看,我需要你帮我恢复健康美丽的容貌,这样就算是我自己看来都是活力满满。”
元梓月摇头不解她话中深意。
“阿月,就如我需要你,需要蓝轲一样,如今古兰国饱受战乱苦难的子民也需要明德之君和良将贤相来给他们盛世太平,你我一路行来更是亲历者,最是清楚!
而且现在危机迫在眉睫,我们都已深陷局中,稍有不慎就会被敌人掐住软肋各个击破,容不得半点懈怠,瑞王…不能让他分心。”
游雪想到当时颛云泽为了给她寻什么‘七叶莲子’就不管不顾要赶到南海去,她蹙眉摇头,不能再让这样的事发生了。
“阿雪,你总是这样让我正气凛然地让我无话可!”元梓月终是忍不住掉下了泪,她抓住游雪的肩:“那等这些事一了,我一辈子跟着你,帮你瞒他们一辈子,你的面具妆容都有我来!你就安心嫁入王府好不好?昨瑞王的样子我真的看着难受,但我知道你对他的心意绝不少于他!”
游雪眨了眨眼睛,努力消化满溢眼眶的泪意,自己何其有幸,能得这样的挚友相伴身侧,伸手替她抹去脸颊的泪:“阿月,我们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你还没完成自己的理想,我也很想看你驰马纵横疆场的英姿,将来的事,谁都无法预料,你知道我向来运气很好的!”
秋日的际淡蓝明澈,温煦的阳光不骄不躁,微风含凉拂动泛黄枝叶间,卷起落叶飘零飞落。
游雪一身墨绿色内侍衣装站在紫宸殿外,看到颛云泽从里面出来,朝他招了招手。
颛云泽立在原地有一瞬的愣怔,站在落叶纷纷的湖岸边那个墨绿色的身影,那么真实又虚幻,仿佛自己再踏近她一步,就会化作一道幻影消散。
他紧攥着垂在身侧的双拳,指甲掐进掌心感受着疼痛,努力告诉自己这不是梦,可是脚步却没有再挪动半分。
游雪见他面色有异,以为是昨的逃避让他有些受伤,心生愧疚,她只能主动走上前,屈指冲着颛云泽有些神思恍惚的脸上一弹,露出一个狡黠的笑,调侃道:“瑞王殿下,未受王命抛下大军自己跑回王都城,是不是太任性了?这下被大王训斥了吧?”
颛云泽终于松开紧攥的拳头,指尖有些发抖地伸手抚上她近在咫尺的脸,感受到指尖的细腻温热,微微笑了。
他收回手,眉间郁气散尽,俊朗眉目中星光熠熠:“那就请‘南星公公’多多在大王跟前美言了!”
游雪嘿嘿一笑,斜睨他,朝他伸手:“好处呢?贿赂奸臣不都出手百千万金才算诚意。”
颛云泽从手中滑落一枚晶莹剔透被雕琢成雪花形状的饰物,轻轻放在她的掌心,“我亲手雕刻的,喜不喜欢?”
游雪赶忙双手捧着这雕工不逊于精工巧匠的饰物,只见此物在日光下都熠熠生辉,她惊喜地看他:“啊,颛云泽,你就算不做王爷,这手艺也能富甲一方了!”
她仔细端详这石头质地,惊愕地发现居然是玉髓,稀有的玉髓宝石,这个颛云泽绝对还是个败家的,这得浪费多少原石!
颛云泽低头含笑看着她的笑靥,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发,:“我现在马上要赶回长平郡,等我回来。”
游雪白了他一眼,不客气地拍掉他拂乱自己发髻的手,将一个装了药丸的盒子塞他手里,认真又诚恳的:“王爷,一切以身体为重,别让敌人有机可乘。”她抬头凝视着他的眼睛,轻声道:“就算是为了我!”
站在飞桥上目送颛云泽渐行渐远,她微微松了口气,转身走进紫宸殿。
帝王应是刚下朝,习惯在寝殿中处理公务的习惯还没撤去,正埋首奏折堆中只露出半个脑袋,似是听出她的脚步声,头也未抬,“寡人已命人将那岳博文严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