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北辰使臣打扮的官吏坐在精致华美的内殿,神情十分沉重。
上官荣最先打破了沉默,“刚才有人给我们传来消息,镇西侯亲自前往,指定要那两个祭品。”
“镇西侯迟迟不归封地,也是为鳞窟密藏!”秦羽看了眼已经易了容的鸠罗旭,心中有几分不耐,“请问七殿下有何高见?”
鸠罗旭扬眉笑了笑,人皮面具贴在他脸上令笑容有几分僵硬,“呵呵,明日不是要进宫吗?一切就全看玖兰的了。”他着,忽地眼中闪过阴狠之色:“那个贱女人还没找到吗?”
秦羽皱眉,对他这样沉不住气性情又乖戾十分不耐,“七殿下,等大事成了,那些杂碎还不是殿下囊中物,何况不过区区一个女人。”
上官荣当然知道鸠罗旭指的是谁,他也在暗中派人寻找这个疆南星’的女人,那次在迷湖湾上将他弃之不顾,丢给了百里非,若不是他命大,如今早已成了黄土一抔!
想到这里,上官荣也勾起一个冷笑:“殿下放心,她是那个琼琦的徒弟,前几日我们的人看到了琼琦的踪迹,她必定也在王城之郑”
鸠罗旭此刻腹中又腾起了一股邪火,他忍耐着又坐了一会儿,终于起身,“这里你们好生看着!”罢就快步离开了。
“在西南初识七殿下时,他可不是这样急色之人,如今好似变了个人似的,听闻北辰国大祭司法力无边,传承了海国智者的神力,如今看来,当真让我开了眼界!”
秦羽淡淡一笑,并不回答。
但他心中是恼怒的,他知道玖兰王子给自己的姐姐加重了魅情的药剂,令她遍体生香,将鸠罗旭魅惑的半点都离她不得。
他也知道玖兰不过是想利用鸠罗旭埋伏在王都的势力和城外的兵力,才与他虚与委蛇,因为北辰王下了密诏,只要玖兰能取回帝窟密藏,就将王位许给他。
所以事成之后,帝窟密藏只能有一人可得,而玖兰势在必得!
将公仪灵枫打包献给了鸠罗旭,让他沉迷女色,之后也许他还希望能借公仪灵枫的手杀了这个伽罗国的七殿下。
公仪玖兰打得如意算盘,身为幕僚的秦羽怎么会不知道!
可是如今身在敌国王都,该是适可而止了,他们也需要鸠罗旭的协助,现在弄成这样,恐生异变!
特别是那个巍宇,每次看向他和玖兰王子的眼神都是阴森又冷酷,似一条蛰伏的毒蛇,十分不可靠!
可偏偏这个人是鸠罗旭安排在王都中最重要的一枚暗桩!
想到这里,他此刻心中升起一个大逆不道的残酷计划,若要鸠罗旭恢复清醒神智,只有让三公主消失!
城北斋米行的打烊时间很有规律,无论有事无事,正大门永远都是在酉时准时关闭。
所以申时三刻,牙行的伙计们忙碌着收拾善后,为闭门做准备。
这时,一辆简朴的马车缓缓停在大门前,从马车上跳下来身着灰蓝色锦袍的公子,手中金面折扇慢摇,大步走进斋米行郑
商行中的掌柜和掌事好似都认识他,很快有人前来朝他躬身一揖,将他带到三楼的厢房处。
厢房里已经有热在那里,那人一身黑袍,头戴着斗笠黑纱遮面看不清面容。
“你来晚了!”黑袍男人冷冷道。
摇着金面折扇的锦袍公子扬眉淡淡一笑,左眼的眼珠看起来有几分僵硬和怪异,似是塞进眼眶中却不能转动的装饰物。
他落座后才:“你知道如今的桐吾园不是以往那样来去自由,只有这个时候守卫轮换最松懈的时候才能出来。”
“哼!玖兰王子,只能是你的修为今时不如往日,只能勉强行事了!”
公仪玖兰被他道破弱点也不恼,摇了摇手中折扇:“听镇西侯盯上了那两个祭品,我怕夜长梦多,所以今日就来带走她们!”
“镇西侯不好女色,这一点我非常清楚!”黑袍人声音冰冷,有几分冷嘲:“他此行目的,也许只是打探虚实,虽然我还没想明白他是如何站到了王座上那个病秧子的阵营中,其中必有阴谋!”
“你想这些作甚?有曾妙萱和曦夜这两个妖邪在,颛氏兄弟可是在劫难逃了!而我们只要在他们斗法之时,先一步夺到帝窟密藏就行了!”
黑袍人冷笑一声,对于他这般乐观无畏的想法觉得十分可笑,但这些与他无关,他只是捏在金府的一颗卒子而已,“人已经准备好了,会有人将她们送到你的马车上。以后有事还是命人传信,不要再约我相见!”
“呵呵,升了官果然不一样,不过无论你坐到什么位置,你都只是金府的一条狗,若是我将你本是伽罗战神国九戈家仆的身份透露给金笑杰,你猜这只老狐狸还会不会信重你?”
黑袍人不再话,隐藏在黑纱里的一双眼睛渗着恨意,转过身大步离开了厢房,与迎面走来的一个端着茶水的面貌丑陋的青衣丫头擦身而过,转入楼梯不见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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