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沙群盗纷纷摘弓取箭,唿哨四起,夹马纵跃,箭矢如雨。</p>
一个落在最后的弟子瞬间被射成刺猬,惨叫落马,由于武者的肉身防御相当强,等于披了一件铠甲,虽然落马却并未即死。结果众盗纵马团团践踏,烟尘腾腾。</p>
少倾,狂沙盗突然呼啸散开,露出那弟子不成人形的惨状。</p>
其余弟子边跑边回望,希望能看到奇迹,结果见到这血腥惨烈的一幕,无不大骇,夹马亡命奔逃。</p>
狂沙盗的骑术,又岂是这些修武堂弟子能比得了的?三两下追上来,弓弦密响,一阵接一阵的箭雨覆盖。</p>
偏偏众弟子们这次出塞没几个人带盾牌这种纯粹的军队装备,而元力护盾这等奥义,四五阶武者有几人能会?就算是从不缺元气的罗霄,在四阶的时候,也还没开始修炼这种奥义。</p>
于是乱箭之下,人人都变成刺猬。忍得了痛的,伏鞍狂奔,吃不住疼的,滚落马鞍……乱蹄奔踏过后,沙碛地上只留下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体。</p>
一切都印证了狂沙盗三当家田一横先前口气满满的自夸,战斗完全就是一面倒。只要再这样持续一时半刻,已经不剩几个的侦察小队就将全队覆灭。</p>
倒是那个老柴,虽然连武者都不是,但骑术却远超诸弟子,甚至比狂沙盗还强,一骑绝尘,远远冲在最前头。沙尘飞扬中,只隐约见其不断晃动的骑影,半支箭都落不到他身上。</p>
“走走走!谁也不许停!”王重大喝酣呼,不停催促,然而与之相反,他的马速却放缓下来——今日之局凶险异常,他必须为弟子们断后,否则只怕除了他再没人能脱身。这时候能救一个算一个,要是全折在这里,就算他只身逃走了,又有何面目回修武堂?</p>
当剩下寥寥几个弟子急剧喘吁着从他身边飞驰而过,王重心头不禁一阵悲凉,来时十名弟子,而此时却只剩下三个……</p>
在王重悲愤的怒吼声中,连枷旋转如风,一股白朦朦气劲随着棍影四下溢散,气劲所至,密集的箭矢如同撞上一堵无形幕墙,折断崩弹,四下乱飞。</p>
得到王重掩护的余下三名弟子,终于得到喘息之机,打马如飞,伏鞍狂奔,渐渐脱离狂沙盗的箭矢威胁。</p>
由于王重骑速放缓,很快便有盗贼追上,但还没等近身就被连枷连续敲翻。其余盗贼也都看明白了,不是此人对手,于是纷纷绕过王重,朝三名弟子追杀而去。</p>
王重立即提速,要抢先拦截。然而还没等他行动,就先被人拦截了——确切的说,是被一把急速旋飞而来的飞镰截住了。</p>
飞镰呼啸而至,生生击散光幕,劈面斩下。</p>
王重及时低头,飞镰急掠而过,削飞发髻,顿时披头散发,形容凄厉。</p>
田一横一击落空,手腕一沉一收,飞镰回旋,铁链子与王重手里的连枷的链子顿时缠绕一起。田一横大笑着夹马冲刺,借着马力猛拽。</p>
王重果断放手——并不是他力量不及,而是他不能与田一横纠缠较力,否则不但自个再度陷入重围,三名弟子也会危险。</p>
王重兵器刚脱手,一枪从旁侧迅猛刺来。王重来不及躲闪,枪尖刺中肩膀,衣衫破裂,枪尖入肉半分。但也只入肉半分,再也扎不下去——玄武士的肉身防御可不是白给的。</p>
王重劈手抓住枪杆,两臂叫力,生生将对手挑离马背,扔出数丈,将另一盗贼砸下马来。</p>
又有一贼斜冲而来,横刀斩向王重的马首,这是打着射人先射马的主意了。然而王重却以长兵的优势,先一步将此贼刺落马下。</p>
狂沙群盗除了一部分追杀余下三名弟子之外,其余贼人团团围住王重,马嘶人吼,刀光蹄影,搅得烟尘腾腾,一时根本看不清状况。</p>
田一横数次欲出手,但王重不断往狂沙群盗里钻,而他的飞镰在这样的乱战中很容易伤到自己人,几次三番欲出手都被自己人挡住,气得大骂之下一时间竟奈何王重不得。</p>
已经脱离包围圈数十丈远的汪延杰三人一边与追来的贼人缠斗,一边焦急回望,眼见情况越来越不妙。汪延杰接连两刀,连劈带砍将一贼逼得连连勒马后退,扭头对段青岚二人道:“这样不行,没有王教习,我们就算逃得一时也终将会被狂沙盗追上,那时还有谁会护卫我们?”</p>
段青岚嘴唇干裂,脸颊、手臂都有箭矢划伤的血痕,后背更是插了几支羽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