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种状况？什么意思？”陈克问。</p>
“就是那种，掉了魂的样子，坐在那头动都不晓得动，然后自己讲话。”刘教授回答。</p>
“讲话？他都说些什么呀？”王艾琳好奇问道。</p>
“说的还都是些人说的字，但拼起来就听不懂了，完全前言不搭后语，而且怎么叫都叫不醒。控制局的同志记很久以前来的时候研究过，后来也走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刘教授道。</p>
“你有办法吗？”王艾琳看向陈克。</p>
“他这样有多久了？你们是怎么把他弄来的？”陈克问。</p>
“他自己来，那时候我们还不收，他就说他住一晚上，让我们看看，然后就发现他不对劲。”刘教授道。</p>
三人来到走道最里头的一个房间，他们站在外头，酝酿了一下情绪。</p>
“就是这一间了，我先说好，王老不是精神病人，我给他看过病，大脑没有任何病变。但现在他的样子，又完全符合精神分裂症的临床表现。我不懂灵能，控制局的人也没研究出什么东西来。”刘教授开门前，告诫道。</p>
“开门我看看。”陈克道。</p>
他实现用灵视朝门里扫了一下，里头确实坐着个蓝色的人形轮廓，但是这轮廓忽闪忽闪，时有时无，很不正常。</p>
刘教授开了门，哐当一声，大铁门缓缓拉开，一个穿着夏季衬衫的老头儿坐在凳子上，背朝他们，在低语着什么。</p>
“这就是了……”刘教授小声告诉陈克。</p>
王艾琳头一次近距离看精神病人，显得很兴奋，她第一个走上前去，想要接触王春林，但被陈克拉住了。</p>
“王老！”刘教授试探性的叫了一声，王春林老人没有回话。</p>
“为什么他没穿病号服？也没有任何强制措施？”陈克问。</p>
“他没有表现出攻击性，也没有自残，我们没理由强制要求他穿拘束服。”刘教授解释道。</p>
陈克慢慢走进房间，只有他能看出王春林身上不对劲的地方，断断续续的人形轮廓似乎昭示着王春林不断在“死亡”和“活着”的双重状态间横跳。</p>
如果人死了，灵视就看不到蓝色的轮廓，这个能力就是用来侦测人形活物的。</p>
“12点，46次对赌，输掉工作。”</p>
“24点，六个角色，升职，重新来一次。”</p>
“上去……上去。”</p>
……</p>
王春林的低语，是一些仿佛随意组合的语句，但陈克很确定，这种说法方式，他很熟悉。</p>
旧日的支配者就是这么说话的。</p>
“怎么样？有发现没？”王艾琳问道。</p>
一旁的刘教授也很期待，他盯着陈克，想要知道对方有没有结论。</p>
陈克没有回答，但已经有了初步的猜测，王春林正在模仿旧日的支配者们说话，这是自发的行为吗？还是说，他被某个神祗选中，将要被附身？</p>
“这种语言方式，是神祗学习我们的词句，然后生硬拼凑来表达自己意思的说话方法，就像不懂联邦语法的人，用凤凰共和的语法套联邦单词说话一样。”陈克道。</p>
“神祗……你是说神祗？！那是什么东西？”刘教授有些惊讶。</p>
“看来你说了不该说的。”王艾琳道。</p>
“这世上真有神……？”刘教授还处于世界观的冲击之中，没有回过神来。</p>
陈克一只手搭在王春林的肩上，然后绕到他的正面，弯下腰看着王春林老人。</p>
他满脸皱纹，白色的胡子长到胸口，身形消瘦，但显得很精神，只是眼神显得很呆滞，仿佛人并不在这里。</p>
四目交碰，陈克的左眼闪烁起红光，他看到了王春林的本质，在蓝色轮廓消失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在这个空间不复存在，杵在这里的只是一个量子叠加态。</p>
不管王春林干了什么，他距离成功，都已经很近了。</p>
“王老，我想让你帮我看个东西。”陈克轻轻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