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柔美的朝阳穿过了院子里丝瓜藤叶,犹如破碎的金光一般洒落在地面,也洒在了落落乌黑油亮的头发上!
落落穿着一条淡蓝色的复古翻领棉织裙,正撅着屁股,蹲在大门口的石阶前。她一会儿看看正在藏里忙碌着的妈妈和外婆,一会儿又转回头来,兴致勃勃地打量着面前一只被网兜束缚着的水鸭,还自娱自乐地哼起了歌儿!
这只有着栗褐色羽毛的鸭子是吴湘琴一早去菜市场买回来的,夏瑜落落平时见到的都是白色羽毛的鸭子,没见过这种水鸭,就将它放在了门口,让落落自己去“研究”了!
落落确实很感兴趣,她喝完晨奶后,就蹲在了门前,看着鸭子,不知道脑袋里那条回路接上了,她自己唱起了这首歌:“快来,快来,数咿数,二十六西八……”
“啪嗒、啪嗒……”直到身后的脚步声响起,落落才连忙站起来,跟淑女一样拉了拉自己纺纱裙摆,微微张着嘴巴,看向拿纸巾擦着嘴走出来的爸爸。
原来是爸爸呀!
“粑粑!”落落的大眼睛马上亮了起来,她欣喜地跳上台阶,抬高高手要爸爸拉着,然后她反过来拉着爸爸,积极地跟爸爸介绍起来,“探,探,鸭几!”
“咦,外婆给咱们买了鸭子啊!今中午要炖鸭汤喝咯!”杨言笑着,轻轻地拍了拍落落的后背道,“不过你要跟妈妈在家,乖乖地听外婆的话,爸爸,还有外公要晚点才能回来哦!”
“歪东?”落落只听了前面和后面的半截话,她歪了歪脑袋,疑惑地看向爸爸身后。
夏向阳当然不在杨言身后,他很早就去上班了,落落纯粹是误解了爸爸的意思。
等姑娘回过神来,杨言已经跟夏瑜还有丈母娘打了招呼,拉开他的车的车门,准备开车出去接雷震了。
“唔,粑粑,粑粑……”落落一看爸爸要开车,她愣了愣,紧接着身子一扭,蹬蹬蹬地跑向爸爸。
“爸爸刚才不是了吗?你要跟妈妈在家哦!”杨言看着正仰着脑袋,期盼地望着自己的落落,只好将抬起的脚收回来,转身按着落落的肩膀道。
“唔,可是,可是,落落要气,跟粑粑气,气玩……”落落不太情愿地抓着车门,眼巴巴地看着爸爸,声嘟囔道。
要是平时,杨言就带落落一块出去玩耍了!但今不行,今要办正事,出息的场合也是很严肃的,带个孩子过去太违和了啊!
“今不行啊,今爸爸要工作,不能带你一块的!”杨言只好耐心地劝道。
夏瑜也脱了一边手套,从菜田那边走过来,帮杨言解围:“落落,不能缠着爸爸,爸爸要去工作的!”
这个话效果一般,还好,她接下来拉起了落落的手,笑道:“走吧,妈妈带你去看蜗牛!我跟你,菜田里有好多蜗牛,你肯定都没见过!”
落落抬头看了看妈妈,眼神有点儿犹豫。她有点动摇了,又想看妈妈的蜗牛,又想坐爸爸的车车出去玩……怎么办?
“快去看蜗牛吧!爸爸争取早点忙完,再回来带你去逛公园!”杨言笑着,跟落落挤眉弄眼地道。
可能是受到爸爸积极的语气影响,本来就很懂事的落落终于释然了,她乖乖地松开了抓着车门的手,被妈妈拉着站到晾路一边。
等爸爸爬上了车,她好像才反应过来,伸着脖子,嘟着嘴巴,冲爸爸软声软气地道:“粑粑快点回家……”
这话她得比较顺溜了,因为在羊城,她就没少这样跟爸爸或者妈妈。
可惜的是,杨言没有听见姑娘的话,关门的响声盖住了落落稚嫩的声音。
“落落拜拜!妈妈拜拜……吴阿姨拜拜……”杨言启动了车子,要开出去之前,他伸出手,笑着跟落落摆了摆。
“粑粑拜拜……”落落这回没有再缠着爸爸了,她还乖巧地站在妈妈身边,抬起手来,跟爸爸回应地摇了摇。
……
爸爸去工作了,落落目送着爸爸的车开出院子,以及妈妈将院子的门关上,她还有些恋恋不舍地望着爸爸远去的方向。
“走吧,落落,妈妈给你抓两个蜗牛玩,好吗?”夏瑜倒没有糊弄落落,她回过身来,就牵着落落的手,带她到母亲的藏里。
蜗牛就爱吃菜叶,夏瑜刚才帮母亲除草的时候,已经踩死了几只蜗牛,现在她蹲下来,翻了几片刚才没有看过的菜叶,很快就找到了一只蜗牛!
“落落你看!蜗牛!”夏瑜有些夸张地叫起来,捏着一只蜗牛,跟落落示意了一下。
落落踩在藏的空处,好奇心燃起来后,她都不太在意自己的鞋子会不会沾上泥土了!不过,看着那的蜗牛壳,还有蜗牛还没来得及缩回去了一条黏糊糊的尾足,她手抬了抬,却有些胆怯地不敢上手去接过来。
夏瑜看到落落很感兴趣但想摸又不敢摸的样子,不由地莞尔一笑:“落落,去帮妈妈找一下,看看有没有矿泉水瓶,妈妈给你抓到瓶子里,这样你就可以观察蜗牛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