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氏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这是我母亲凑的一点。”
三夫人抢了过来,清点了一下,只有几百两而已。
云宇齐却是不相信的说道:“母亲,您说实话。您的银子从哪里来的?咱们亲戚中,谁能拿出这么多的银子?”
三夫人头脑昏昏沉沉,被云宇齐这一逼问,心中急了:“你问那么多作甚?”
云宇齐见她咬死不肯说,心一沉:“您不会动了公中……”
“没有!”三夫人不等云宇齐说完,便立即打断。“我哪有这个胆子敢动公中的银子?那都是一笔一笔有数在上头。”心中却是打过账房的主意,可也只敢想想而已。
云宇齐半信半疑。
三夫人让云宇齐宽心,只是这剩下的银子,愁死人。
小方氏开口道:“母亲,我母亲她放印子钱在外头,明天能收回几百两。”
“几百两有个屁用!”三夫人怒急攻心,将这些年的修养统统都丢一边去了,牙龇目裂的说道:“你们母女两就是害人精,我们方家上辈子造了孽,才会娶了你们!”
小方氏脸色苍白,看向云宇齐,云宇齐却是在整理银票,并没有心情安抚她。
三夫人顿时想起小方氏手里有一匹雪缎:“你将它卖了,还有首饰留一套头面就成了。”
小方氏紧紧的绞拧手中的绣帕,心里委屈至极,却知道这是自个母亲惹下的祸事。婆母如今接手管,也是念在父亲的情面上,否则定是将她扫地出门。
“是。”小方氏喏喏的答道。
三夫人看着她走了,这才对云宇齐说了实话:“我将你祖母留下的东西都给卖了,宅子、田产、铺子,也就这么一点。”
“祖母哪里有这么多产业?”云宇齐震惊了,印象中祖母非常的节俭。
“你祖母虽然是侧妃,却也是出身名门嫡女,可惜命不好,做了妾。她跟着你祖父在北疆,出生入死,战俘留下的珠宝你祖父都给了她,她也学着暗中开了商铺,置办了田产与宅子,这才有了一笔家业。留给你父亲,是想着若是荣王妃是个厉害的人,就算分府出去自立门户,我们也算是个富户,不愁吃穿。”
说到这里,对方夫人又是恨得咬牙切齿。
云宇齐呐呐的说道:“母亲,接下来怎么办?世子妃定不会再退让了!”那日话却是全都说明白,再无宽恕的可能。
三夫人如何不知?
她几次挤兑凤瑶,凤瑶恐怕早已等着看她的笑话,哪里还会帮她?
何况,那么大一笔嫁妆不见了,凤瑶恐怕恨死她们了!
想起小方氏说的印子钱,三夫人动了心思,利息很高。她把手里一百多万全都放出去,到时候定能收回几百万两。
只是,这么大一笔银子,到底是存在风险。
就在这个时候,宋娘掀帘进来,对三夫人说道:“方才世子妃屋里头来人了,带句话给您,说明日辰时末在秦楼等您。”
三夫人心中怨恨酸楚,来回走了几趟,咬牙道:“这个贱人,生怕我们少了她不成?眼皮浅的东西!”若是想赖账,她何苦愁白了头?
宋娘说:“世子妃还说若是凑不齐,她便让状子再捂一捂,宽限夫人一日。只要……只要不反水。”
云宇齐垂手立在一旁,等着三夫人大发雷霆。
三夫人心中被怒火灼烧的难受,一手拍下,桌上的茶盏全数拂落在地。眼中带煞道:“岂有此理,她竟敢如此欺辱我们!”她就算砸锅卖铁,也要还清这贱人!否则今后指不定被她戳脊梁骨唾骂!
三夫人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心里翻腾的怒火。绞尽脑汁,挖空心思,也没有法子。最后却是将念头动在了放印子钱上面,连夜让人去接洽。
“她既然说宽限一日,那我就承了她的情义!”三夫人双眼因怒火而透亮,沁出一股子狠劲。
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还银子的期限。
三夫人镇定的坐在榻上,她手边摆放一口箱子,里面是她弄来的五十万两银子,只等云宇齐将印子钱收回来,她就可以还给凤瑶。
总有一日,她会想法子,将这些银子全都连本带利的拿回来!
可等了半晌,这才见云宇齐满面慌色的走来。
“怎么了?”三夫人看着他两手空空,心中一沉,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母亲,您放印子钱的人,都全跑了。”云宇齐喘着粗气,心却是乱成了一锅粥。
那么大一笔银子,说没就没了!
三夫人怒不可遏,气得眼前一阵发黑,只觉得自己坠入深深的黑洞中,明明入了夏,却觉得身子被寸寸冻结,冷汗涔涔。
“你再说一遍?”三夫人不死心的问道。
“那些人儿子查了一下,仿佛做好的局,就等着我们。昨夜里他们便不见了,他们的商铺早已抵了出去,今日换了人。”云宇齐将他觉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