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牌上霓虹灯闪烁，还有一幅幅巨幅美女海报。</p>
身穿短袖旗袍的女人手臂弯挎着包，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肢从百货公司出来，身后跟着手提大包包的女仆。</p>
昙生拎着长衫一角上了台阶，走进大楼里面。</p>
在商场一个角落，几节柜台后摆了三四台缝纫机，有脚踩和手摇两种。</p>
“老板！这种缝纫机怎么卖？”</p>
昙生指着一架脚踩缝纫机问道。</p>
一名长衫中年男人抬起眼皮，道：“一台五十八块大洋。”</p>
“包括哪些配件？”</p>
“该有的都樱”中年男人手指上夹着一根烟，上下打量了昙生两眼。</p>
“我要是买的多可以优惠点不？”</p>
“买的多？多多少？”男人站起身。</p>
“大概五十到一百台。”这东西又不会坏，以后不开服装厂了，还可以再卖出去。</p>
中年男人将手指烟头扔在地上踩熄，走了过来。</p>
“真要那么多？”他有些不相信。</p>
面前这个少年面相俊美，衣着气质不凡，不像是个混世二流子。</p>
昙生：“对！”</p>
“一百台俺没有，但有八十台，款到提货！不赊账！”中年男人试探道</p>
“可以，但你还没有优惠多少。”</p>
昙生其实在心里也没指望这人能优惠，但不还价的话，总有种被宰的错觉。</p>
中年男人拿起柜台上的算盘一拨拉，道：“八十台一共四千六百四，你要真买，俺将四十零头抹去二十，再另送一百只梭心。”</p>
昙生摇头：“梭心值多少钱？一块钱就能买三十个。这样吧，四十零头全部抹去，你再送一百梭壳两百梭心，咱们就成交。”</p>
中年男人摇头，用怀疑眼神望向少年：“你的是真是假？”</p>
眼看百货商场快打烊了，竟忽然来了个年纪不大的少年，要买百十台缝纫机，他总觉得被人戏弄了。</p>
但这子一本正经地跟自己谈生意，他又不敢真得罪。</p>
万一真是一笔大生意呢。</p>
“当然是真的。不过，老板要是不能优惠，我只好去别家看看了。”</p>
省城这么大，肯定不止一家卖缝纫机的商家，他大不了明多转几圈。</p>
中年男人犹豫一下，点头道：“可以！你现在给俺一百定金，俺明就带你去看货！”</p>
“那好。”昙生从随身提包里取出一百大洋交给老板，并让他打了个定金收条。</p>
这时，这位老板才露出笑脸。</p>
“明日般商场开门，你到这里来。”</p>
中年男壤：“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俺不要支票，只要现大洋。”</p>
“可以。”</p>
昙生又去另几个柜面看了看，定了些缝纫机用的机线以及纽扣等物。</p>
直到商场保安过来催促顾客离场，他才往外走去。</p>
刚到大门口，与一名身材不高穿着长衫的少年碰个正脸。</p>
只见他一脸不悦地瞪过来，当看清昙生时，咦了一声。</p>
“你叫什么名字！”少年一张口，是清脆的女声。</p>
昙生看了她一眼，忽然认出来了，此人就是先前开着黑色菲特汽车横冲直撞的少年。</p>
他不想跟此人啰嗦，闪身出了商场。</p>
“你……”假子愣了愣，几步追出商场，发现人已经不见了。</p>
“卫才！去查查刚才那人是干什么的！”</p>
她吩咐身旁仆人。</p>
卫才年纪四十多岁，有些无奈道：“二姐，商场快打烊了，咱们赶紧买东西要紧。”</p>
“打烊？我刚来！看他们谁敢！”</p>
少年斜眼瞅着卫才喝道：“赶紧去查人！听到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