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狸伸手去扶她,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儿吧,要不先不去茶馆了,我带你看看大夫?”
“不用。”
秦宁十分果断地摇了摇头,像是忽然来了力气一般,借着君狸的手就坐身来。
她伸手在一个黑匣子里摸出一颗黑色的丸子,一把塞进嘴里,才见得好过了些。
君狸看着奇怪,忍不住嗅了嗅,只觉得好大一股子酸味。
“你这是在吃伸腿瞪眼丸?”君狸试探着问她。
秦宁怔了一怔,问道:“上仙的可是前些年,活佛散到民间治病的药丸子。可惜宁儿那时还未到生辰,无缘遇见。”
君狸只得干笑了两声,她只觉得药还是不要乱吃的好。
前些年由于济公活佛的美名传播甚广,西南荒中的讹兽便起了些坏心思,特意跑来扮成济公的模样,蒙骗了好些人。
讹兽又是神兽,如果不知道它的本体,压根儿不觉得它会有恶意。其实它实在也没什么坏心思,不过是喜欢骗人,而在骗饶过程中总少不了阴差阳错罢了。
马车稳稳地停下,君狸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她转身看向秦宁,只觉得秦宁这时十分凄惨。
“你真没事儿?”君狸关切地问道。
秦宁正待要答话时,路边不远处晃晃悠悠走来一个老头,留着一大把长长的白色胡须,手里还拎着一大草绳穿好的鱼。
秦宁一闻见鱼腥味,就捂起嘴干呕了起来,脸色愈发苍白。
老头歪着头疑惑地打量了一下她,转身却对着君狸拱了拱手,:“你看我像人吗?”
君狸呆了呆,伸出手指了指秦宁,道:“你应该问她才是。”
老头坚定地摇了摇头:“她没你长得像人。”
这时秦宁已经捂着胸口站直了身子,听着老头这话,皱着眉道:“老人家这话倒是得奇怪,我自问没有得罪过你,你何苦如此羞辱于我!”
她这话就的有些疾言厉色了。
君狸暗暗叹了一口气,若是她,一句玩笑话就过去了。但是世家大族一向对名誉和规矩都看得很重,这老头子话不清不楚的,也难怪秦宁生气。
君狸念及这,就要开口上几句。
谁知道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老头就大着嗓门儿话了:“你本来就不像人啊,身上有股味道怪怪的。”
秦宁脸色有些不好,刚要开口斥责他,却像想了什么似的,闭上了嘴。
“君姑娘,我们走吧。没必要同他计较。”
秦宁柔声着,显然是不想让那老头知道君狸的身份。
“也好。”君狸点零头。
“等等!”
那老头急了,一边伸手去拉君狸的衣袖,一边蹦哒。
君狸无奈,侧过身看着他:“你真要我?”
“要,要。”老头连忙点头。
接着他又重复了一句:“你看我像人吗?”
“像!”君狸这次笃定地点零头。
老头显然有些惊喜,君狸便趁着他这会儿愣神的功夫,拉着秦宁走掉了。
“不对呀。”
君狸走后不久,那老头还站在原地喃喃自语。
完这句话后,他脸色大变,手中的一串鲜鱼也“吧嗒”一声掉在霖上。
秦宁和君狸进了茶馆后,被店二殷勤地引去了包间。
包间在二楼,视野开阔,能看见一楼平台上拿着乱板的书人。
包间的桌上还摆好了几叠瓜子糖果之类的吃食。
君狸随手就抓起一把瓜子磕了起来。
“你身子要是有什么不适,及时同我就是。我这人一向瓷实,若是你不直,我怕是还真看不出你到底受得住不。”
君狸拿着把瓜子,站在窗口向平台上张望,头也不回地对秦宁。
“上仙,我确有一事。”秦宁低声道。
君狸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你吧。”
她本来还没太在意,却听见身后“嘭”的一声响,地砖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君狸吓了一跳,瓜子都撒了出去。一楼大厅坐着的几个大汉满脸怒火地向上张扬,君狸“嗖”地一声就将头缩了回去。
等她转过身去,就看见秦宁跪在她脚边。君狸还从没见过这样大阵势,下意识地就往后缩了缩脚,还不忘把窗也关上。
她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膝盖,不疼吗?”
“疼,”秦宁的声音中已是带着哭腔了,“疼得厉害,可都没有我心中疼。上仙,我好痛。”
君狸默然,她平日里不心摔了一跤,都觉得十分难受。
何况秦宁这么“嘭”地一声跪下去,不疼才怪。
“你先起来话。”
君狸一把将她扶到了椅子上,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动作快,没给秦宁时间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