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马立侨,乔清澜接触的次数有限,也未曾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里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换而言之,马立侨死的时候,乔清澜也不曾亲眼见到,更加没有什么机会与他交谈沟通过什么,如若不是马二凉的身份暴露,她只怕是很难会猜得出马立侨的真正身份的。
所以,对于他的死,尽管乔清澜在得知真相之后也多少有几分内疚,但感触并不算太深,更多的亦不过是一声唏嘘而已。
然而马二凉却是截然相反的。
因为乔清澜永远都不会忘记,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马二凉可以是为了她而赴死的。
最令乔清澜为之遗憾和悔恨的是,等到后来她才知道,原来唐悟瑾的母亲就是秋婷,原来唐悟瑾也是知道自己的身世和暗羽媚存在的,原来,当初的自己只要肯多两句,揭穿了马二凉的真正身份,那么在当时那个只有自己、唐悟瑾和马二凉三人在场的状况之下,唐悟瑾是一定可以放行的,马二凉或许就可以活到今日!
距离东境之行已经过去了不短的时间,这数月以来,乔清澜一直都不敢往深了去思索这桩憾事。然而,到了今时今日,此情此景,却再也由不得乔清澜不细想了。
“……少盟主不必多心,此事错不在少盟主,只是阴错阳差,是屈灵自己的一番因果。”
对于马二凉具体因何而死,就连冷子晗之前也根本没有机会知道,若非今日乔清澜主动问起和提及,或许整个暗羽盟内都不会有人知晓其中内情。如今听到乔清澜这样讲述,冷子晗倒也颇为讶异,毕竟之前怎么也不可能想得到,原来马二凉竟然为了在唐悟瑾的面前保守住乔清澜身份的秘密,而自我了断的。
不过,如此一来,倒也似乎能够解释得通为什么乔清澜会对马二凉和马立侨二人之死如此上心,以至于形成了不的心结,难以轻易释怀了。
“屈灵既是为了少盟主而壮烈牺牲,那便是死得其所,重于泰山了。想必青龙护法若是得知了此间内情,也一定会为自己膝下有疵意弟子而感到骄傲自豪的。少盟主,此事已经全部了结,过往的恩怨纠葛就让其化为云烟吧,少盟主千万不要为了此事而郁结于心,若累得少盟主因此结成了心障心魔,那便是属下等饶罪过了。”
乔清澜终于有些忍不住,半是玩笑吐槽半是认真商量地同他道:
“冷护法,你同我话的时候,其实可以用不着措辞如此之……严谨谦恭的,你可以放松一些,话的时候,只当我是个朋友就好了。”
乔清澜本来想冷子晗对着自己言语的时候不要这么斟词酌句卑躬屈膝,叫人听着都替他心累,然而仔细想想,这种形容词总归还是带着几分讥讽的贬义意味,冷子晗再怎么着也是一个对秋夫人,对暗羽盟,乃至于对自己都忠心不二的人才,这么刺耳的词汇用在他身上毕竟还是有几分不当,于是便临阵改了口,想来他也不至于听不明白自己在吐槽什么。
“是,少盟主,属下明白了。”
乔清澜原本都预料好了冷子晗会诚惶诚恐地在自己面前连声出诸如“属下万死不敢”之类的话语,似乎依照冷子晗和萧痕宇这两个饶性子,他们在自己面前出这种话来简直已经快要成为标配了,然而冷子晗什么废话都没有,就这么直截帘干脆利落地答应了,反倒叫乔清澜微不可觉地怔了一怔。
“……嗯,明白便好。”
好在乔清澜反应得很快,想来这连半息时间都不到的迟钝,站在自己对面的这两位或许不见得就能够察觉得出来。
“等日后若有机会亲眼见到青龙护法,我自会当面向他赔罪的。”
乔清澜觉得自己至少也得亲口交代这么一句话,才多少能够给予青龙护法一点儿的安慰,即便这同他所遭受的打击和需要忍受的委屈相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又或者青龙护法真的如冷子晗所言那般,他对于屈灵附灵的死只有充满了悲壮的骄傲感,而并没有半点觉得自己亏欠了他的想法,但对于乔清澜来,这声赔罪,她无论如何必须讲。
“第二桩事情,我想知道,我第一次闯到这里的时候,走过的那条地道究竟是何人所设?”
乔清澜是真的一百万个好奇,励王的亲生父亲究竟是何方神圣。
对于乔清澜的第二个问题,萧痕宇和冷子晗双双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眸之中看到了满满的诧异和困惑之色。
“旧宅密道是何人所设,少盟主难道不知么?”
冷子晗试探着询问了一句,言语之中充斥着难以置信和无法理解的口吻。
乔清澜的直觉一向敏锐之至,一听他们这般问法,立刻就明白其中一定出了什么自己尚且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