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都已经准备好了。”</p>
随从贴心的走上前,举起了手里放置样品的托盘。</p>
他不需伸手,就已经知道了用料的优劣,</p>
眼前的确实是肯迈特最好的品质,只是,这还不够,远远不够。</p>
“松脂换成勒切奴的,香料也要用蓬特进贡来最好的那一批。”</p>
“可是…”这样就是国王才能享用的规格了啊…</p>
随从有些犹豫。</p>
“我是孟菲斯行宫的主人,在孟菲斯,照我说的去做。”</p>
死去的是他最亲爱的哥哥,这世间的一切美好,赛帕尔都值得。</p>
他早就该回来了,可是却被巴布尔的事情绊住,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p>
他是气恼的,从未有过的暴怒让他不顾劝阻,在得到赛帕尔已经死亡消息的那一刻,直接亲手斩杀了巴布尔,把对方的人头暴晒在军营门口,并捣毁了巴布尔为自己准备的坟墓。</p>
这是巴布尔应得的。</p>
他就该永远得迷失在黑暗中,不会有人为他奉上贡品,也不会有人记得他的名字。</p>
按照本来的计划,和图特摩斯商议的那样,在巴布尔失去人心的时候收拢兵力,好好地灭一灭他的威风,让他知道阿蒙霍特普的能力,不敢再造次。</p>
并不会杀了他,毕竟在这之后阿蒙霍特普和图特摩斯都会离开,不会在塔尼斯呆太久,像巴布尔自己说的,塔尼斯还是他比较熟悉,这里还需要他来统领。</p>
可是听到亲爱的哥哥去往永生,心里嗜血的怒意怎么也压制不住了。</p>
如果不是巴布尔从中作乱,他怎么会见不到哥哥的最后一面?</p>
鲜血要用鲜血来抵过,命要用命来偿,</p>
巴布尔死不足惜。</p>
只是在那之后塔尼斯军营也乱了,人人都被镇压在来自阿蒙霍特普的血腥恐怖之下,像沾了水的鹌鹑,惶惶不可终日。</p>
塔尼斯军营没有了将领,在他走以后就会变成一滩散沙。</p>
他花了很久才消除了士兵们的恐惧,选拔了一名图特摩斯的副手亲信来暂时管理军营。</p>
事情到此才算告一段落。</p>
来到孟菲斯赛帕尔已经被送入美屋很久了,</p>
阿蒙霍特普终于在泡碱液里见到了自己的哥哥。</p>
赛帕尔安安静静的泡在液态泡碱里,身体已经出现了干尸状的干瘪,不复生前的英俊。</p>
阿蒙霍特普跪倒在石槽面前,强压住了心里的痛苦。</p>
在战争的年代,就算是王室的孩子也不能幸免,十来岁的孩子也要奔徙在沙场之上,</p>
阿蒙霍特普刚上战场的时候才十岁,是父亲踏上沙场的年纪,常年在宫廷生活的他哪里懂得战场上的残酷,满心的惶恐和不安。</p>
他记得,二哥就是这样走出了底比斯来到前线,然后再也没有回来。</p>
在他迷茫的时候,是赛帕尔握住了他的手,用那柄弯刀刺死了从背后偷袭来的喜克索斯人,当鲜血飞溅在小阿蒙霍特普的脸上,死亡在这一刻和他无限接近,心里对战争的恐惧也像尼罗河上的晨雾一样消散开来。</p>
是赛帕尔带他登上了疾驰的战车,也教会了他如何拉开一张复合强弓,并用它穿透喜克索斯人的头颅。</p>
哥哥啊,那样完美的护着自己的哥哥,哪怕是疾病缠身,也为了自己强撑着身体,连死亡的解脱都没有资格。</p>
你可以自私一点的,真的,可以把一切的重担都压在我身上的,我能挺住的,真的。</p>
可是,我期盼着你解脱,又无比的惧怕你的解脱,</p>
因为,从你解脱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没有哥哥了啊。</p>
阿蒙霍特普手掌撑住石槽的边缘,向着里面睡的安详的人,郑重的保证,</p>
“你安心的到奥西里斯那里生活吧,所有你想做的,我来为你做,肯迈特会在我的治下变成你想要的样子。”</p>
“我一定,会做的比你更好。”</p>
“我保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