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安安静静的居住在图尼娅为她准备的起居殿里,不曾外出,也不曾生事。</p>
林雅则该干什么干什么,好像完全没有受到这件事的影响,每日里该散心散心,该吃东西吃东西。</p>
起码外人看起来是这样子的。</p>
而事实上是什么样的,恐怕只有当事人才清楚了。</p>
“伊普特,阿克沙回来了么?”</p>
用过早饭,林雅平静地向身后的伊普特过问道。</p>
“殿下,还没有,沙巴卡侍卫长说,他也不太了解阿蒙霍特普殿下的行踪。”</p>
伊普特细心的给她整理着头发,沾了香水的象牙梳在她光滑的秀发上一下一下的轻梳着。</p>
“嗯,我知道了。”</p>
将杯子里剩余的牛奶一饮而尽,她淡淡地说道。</p>
纤指刮了一点妆盒中的脂粉,轻轻地按在自己的眼周,把那显出倦怠的青黑通通遮掩,</p>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打起精神,招呼着伊普特拿起学习要用的东西,打算赶往普塔神庙去。</p>
至于图尼娅,她现在已经没有精力来管教林雅的学习进程了,她太忙了,至于忙的什么,显而易见。</p>
虽然订婚的日子还没有定下来,但是该有的准备还是要有的。</p>
行宫中的路相较之下还是好走的,林雅看着脚下铺的平整的石板,微微弯腰脱下了鞋子,伊普特连忙接好。</p>
光脚踩在这样的石板上是什么感觉呢?</p>
肯迈特风沙很大,这样看似平整的路上,其实布满了沙粒,</p>
一脚踩上去,能感受到充足的阳光照在地上的温暖,还有,脚下这不可忽视的刺痛。</p>
一步一步,她走的艰难,无比缓慢。</p>
伊普特看着有些心疼,</p>
“殿下,您还是穿上鞋子再行走吧。”</p>
“唔,还可以再走一会,伊普特,我这就是在体会平凡人的人生呀,在那肯的乡间,哪里的路,可比这里要难走的多了,但是那些孩子,还不是照样在上面奔跑玩耍。”</p>
她这么说着,心里想起了那些在尼鲁村的日子,有那样甜蜜的间隙,也那样糟糕的记忆,现在想起来却觉得格外的质朴,</p>
田间劳作的村民,路上奔跑的小孩子,</p>
当初自己是怎么想的来着,</p>
只觉得身边的他真的是富商之子,只敢在夜里一个人偷偷幻想他们的未来,</p>
他们会有几个孩子,分别起名叫什么,等他们老去,又要在哪里养老,互相依偎着去看天上的夕阳,最后的最后,平静的结束他们的一生,住在同一个墓穴里去等待来生。</p>
可是啊,人的一生真的会出现太多太多的可能,比如说,他现在不能够只有自己,再比如说,在自己怀孕的时候,同样让另一个人有了身孕。</p>
这些日子她也控制着自己,不要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说好了要相信他,怎么着...也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p>
但她真的太累了,强颜欢笑,说的就是这样吧,</p>
她在夜里整夜整夜的失眠,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却都是他的样子,在半梦半醒间挣扎不休,</p>
她总是梦见,他握着自己的手,一遍一遍地解释,</p>
说他没有背叛他们的爱情,他是爱自己的,也爱着他们的孩子,他有苦衷,是因为...</p>
每每到了这里,一切就戛然而止,她从梦里惊醒,然后又是无休无止的梦魇。</p>
她想,这可能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因为她白天想的太多,对他抱有太大的希冀,才会梦里梦到这样的场景,</p>
可是事实呢,当她睁开眼睛,眸中染上清醒,她就会无比清晰的想起来,阿赫霍特普怀孕了,也是三个月,也是名男孩,与自己的时间相差无几,</p>
他们就要订婚了,在以后的以后,连她的儿子,可能也不会是主妻之子,他没有世人认为的纯正的荷鲁斯血统,永远不能肖想那个本该归属他的位置。</p>
他或许是有苦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