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里开始,他就算真正的走上了肯迈特的社会上层,也从这里开始,他将走上权力的第一个阶梯。</p>
时间还差一些到达正午,普塔麦西斯整个人浸在神宫中的圣湖里,他要洗涤尽身上一切的尘埃,以最纯洁的模样,参加这一场盛典,</p>
成为阿蒙神真正的,最亲近的仆人,做他在人间的传话人。</p>
几名小祭祀围绕在普塔麦西斯的身边,分别捧着油膏衣物等物品,</p>
还有几名手里都拿着锋利的剃刀,将他身上新冒出来的毛茬一一剔除,</p>
作为祭祀,这种事是每天都要做的,长时间的反复剔除,他们身上的毛发一般都生长的很快,很旺盛,</p>
只需要一天,就会冒出新的毛茬,</p>
说实在的,剔除这种毛茬,又是在刀口不怎么锋利的情况下,是格外疼痛难忍的一件事,</p>
但是今天的普塔麦西斯,却一直安安静静的,没有多余的表情,</p>
这是必要的程序,只是一点小小的疼痛而已,怎么及得上马上要到来的权力。</p>
“啊...对不起,大人...我...”</p>
一名正为普塔麦西斯刮着头皮的小祭祀惊慌失措,差一点没有哭出来,</p>
他刚才有点走神,一不留心把普塔麦西斯的头皮刮出了一道血口,</p>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今日的典礼对于大人来说是这样的重要,他是不是闯了大祸了...大人会不会一怒之下杀了他?</p>
“没关系,只是一点血,擦干掩饰好就可以了。”</p>
普塔麦西斯不甚在意的说道,</p>
口子有些大,又是在头顶附近血管比较丰富的位置,虽然不怎么严重,但血还是流个不停,从他的头顶一路下滑,涌到下巴的尖角处,在圣湖里晕出了一个又一个猩红的点。</p>
几个祭祀手忙脚乱的用干净的布巾按住他头上的伤口,过了好一会才止住了血,</p>
周遭都清理干净之后,那名闯祸的祭祀心里松了一口气,</p>
还好还好,伤口其实很小,只要不再流血,就不怎么看得出来了,对典礼不会有什么影响,</p>
新上任的大祭司真的是一个很好很温和的人啊...</p>
刚刚落上胸口的血渍还没有来得及清理,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普塔麦西斯伸出一根手指,擦拭掉了胸口未干的血珠,鲜红的颜色瞬间染进了他指尖一圈一圈的螺纹,</p>
就好像是...血色的命运...</p>
他微微低下头,眉骨聚拢,若有所思,</p>
为什么突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呢?这一场典礼,是否会出现什么变故?</p>
这到底是登上高台的阶梯,还是跌落深渊的滚石?</p>
良久,他停止了思虑,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p>
在这世上,不管是想要达成什么样的愿望,都是要付出的,</p>
从来都没有什么可以轻易获得,</p>
不管前方的是什么,一路顺遂也好,满是荆棘也罢,总是要去走一回的,</p>
他普塔麦西斯,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就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回头。</p>
他只会走的更远,走的更高。</p>
金色的油脂涂上了普塔麦西斯的身躯,这是阿蒙神的颜色,洁白的印烫着太阳图腾长袍披到了他的身上,</p>
一旁的小祭祀把托盘里的一整张完整豹皮披上他的肩,用华贵的腰带牢牢系住,又用厚实的纯金乌瑟克项链压住,</p>
“大人,正午就要到了,仪式就要开始了。”</p>
“好,我知道了。”</p>
豹尾随着普塔麦西斯的走动在空气中划起弧度,</p>
塔门外的广场上,人山人海,</p>
他嘴角的笑意志得意满,</p>
在场的所有人,这些,都是为他而来,</p>
他终于,也有了今天。</p>http://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