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如刀,直视着林雅,却只让她唇边的笑意淡化了那么一点点,</p>
“我不会为喜克索斯感到难过的,苏斯,难道你不知道吗?早在一百多年前,这片土地就是肯迈特所有,”</p>
她看着苏斯,像是看着一个傻子,</p>
“经过了一百多年的抗争,肯迈特人才有今天,争夺回了自己的土地,喜克索斯人是侵略者,他们的败退是必然的,也是应当的。”</p>
“哦?喜克索斯人是侵略者,所以他们的败退是应当的,被奴役的人是可悲的,值得拥有一切的?你是这个意思吗?”</p>
苏斯笑了,周身却无端的散发着一股寒凉的气息,</p>
这眼神让林雅觉得有哪里不太对,让她觉得头皮发麻,但还是梗着脖子,去接苏斯的话,</p>
“当然。”</p>
海风吹得她觉得有些冷,她默默捏紧了领口,试图裹得更严一些,</p>
苏斯脸上的笑容变了味道,好像刚才的寒意都是林雅的错觉,他走过来,唇边含笑,</p>
像是一个温柔体贴的情人,自然的接过林雅披风上的系带,系带在他的指下猛地抽紧,林雅被勒的忍不住咳嗽了几声,</p>
他又适时地放宽了一点空隙,让她得以呼吸,</p>
不带温度的指尖触上林雅的脸颊,他的声音听起来和缓,却同样的没有温度。</p>
“记住你刚才说的话,我会让你亲眼看着,肯迈特大军的退败。”</p>
侵略者?</p>
对肯迈特人来说,喜克索斯是侵略者,可对于西奈来说,肯迈特人也同样是邪恶的可憎的侵略者!</p>
一千多年以来,从肯迈特的君主第一次发现西奈的矿山,他们就从来没有停止过施虐,</p>
只有当他们被人奴役,他们才会觉得悲苦,才会老实,可是一旦他们翻身了,像这样,就会变本加厉的奴役别人,</p>
把自己曾遭受过的痛苦加倍的放到别人的头上!</p>
而西奈呢,</p>
西奈又有什么错处?</p>
赫琉沙人有什么错处!?</p>
他们只是想活着,只是想夺回自己该有的领土,这个心愿,即使过去几千年,也从来不曾被改变,也从来不曾屈服。</p>
无边的蓝色边缘出现一抹黄沙的颜色,空气中湿咸的海风也恍惚间带了丝尘土的味道,</p>
林雅眯起了眼睛,看着那片黄色,越来越近,</p>
坚固的海船撞上码头,熟练的水手们将绳索绑在码头之上,待船稳定下来,便搭上了一张船板,</p>
破败的码头是简易的木头搭建的建筑,不知用了多久,已泛出漆黑的,不属于木头的眼色,海风一吹,就发出一阵濒临破碎的声响。</p>
苏斯轻巧地从船上跳下来,像个绅士一样,回过头,看样子是要扶林雅下船,</p>
不过以他们之间的关系,这种肯定是不会得到什么好脸色的,</p>
果然,林雅无视了他,在伊普特的陪伴下,几乎用挪的,从船上挪了下来,</p>
脚下的码头上每走几步就有一个破烂的空洞,下面就是一片蓝色的海,</p>
每一步都不得不走的小心翼翼,</p>
没办法,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掉下去,</p>
掉下去倒也没什么生命危险,但受伤是在所难免的,</p>
尤其是现在,她正满心思考着如何逃跑,这种时候如果受伤,可不是什么好消息。</p>
已经到达西奈了,再不逃就晚了,</p>
林雅心里明确的知道这一点,眼睛看着脚下的路,心里却在反复的思考,</p>
行不通,行不通,</p>
一些想法只在出现的一瞬间就在心里被立即否决掉,</p>
现在前前后后都是人,确切的来说都是赫琉沙散盗,而且这里又是西奈的土地,</p>
没有人会去帮助三个属于肯迈特阵营的人,</p>
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