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戏院里听着戏，手上端着一杯浊酒，上面在唱陈世美的故事，他半眯着眼，听着听着湿了眼眶，手腕轻转着酒杯，在陈世美的真面目被揭开之时，他睁开眼睛，却见台上朦胧的灯光里，当年那个少女正在台上跳着舞。
配着那些戏腔，她举手投足，一颦一笑，尽如初见模样。
有一个小渔女，出身在小岛上，却生得像个妖精，纵使出去打渔也要穿着一身自己做的简便旗袍，有一天，穿着旗袍的姑娘乘着自家的小船，在海里捞上了一个眉眼如画的少年。
这个少年跟岛上所有人都不一样，他会欣赏她的美，赞赏她身上的漂亮衣裳，会吟诗会作画，还会唱好听的小曲，他们志同道合，相逢于最美的时光。
少年跟小渔女约好来年会到岛上来迎娶她，带着她爱的旗袍，为她点上红妆，从此一生相随。
来年的少年却失了约，等少年再想起这个约定，开着漂亮的船来接她的时候，海上哪里还有小岛？
一切如梦。
那个穿着旗袍的姑娘像是从未在这世间出现过。
可在他死前，这个姑娘自己穿着红色旗袍来接他了，她朝他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