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绍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胸口的疼痛被一种莫名的满足取代。</p>
手上又微微用力，终究还是停了下来。</p>
看看，他多没用啊，她一句不想死，自己都下不去手，若有朝一日她让他死，他该怎么办。</p>
忍九猛咳了几声，没有管脖子难受的厉害，连忙扶住了华绍。</p>
他刚刚真的要杀了自己吗，那副冷漠却决绝的样子让她心惊，他分明不留后手，就要这样和她同归于尽。</p>
华绍的确是想和她死在这里的，下了黄泉，祁叔父叔母都会同意小忧嫁给他的。</p>
可是听她说不愿意，他原来真的下不去手，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她就能那么轻松的将匕首插进自己心脏呢？为什么她眼里从来没有自己呢？</p>
他该恨她的，可是他为什么下不去手啊，甚至现在还会觉得满足，她现在满眼都是自己呢。</p>
她现在，真的是担心自己吗，自己之前轻薄了她，又差点杀了她，她现在在担心自己吗。</p>
“你也会心疼我吗？”</p>
华绍脸色苍白，眼神脆弱的不堪一击。</p>
忍九忍住喉咙的不适，扶起他就往鬼老院子里去。</p>
她怎么不会心疼他，她唯一心疼的人就是他。</p>
覃泽也曾问过她会不会心疼他，可是覃泽怎么能跟华绍比啊。</p>
华绍是武林盟新星，是侠肝义胆的江湖侠客，覃泽凭什么跟他比。</p>
“华绍，你不要再说了。”</p>
忍九的声音有些哽咽，第一次伤了他，她可以说是身不由已，可是第二次和今天呢。</p>
她告诉他自己喜欢左息九，他那么失落绝望，可是自己不这么说又该怎么说呢！</p>
她总不可能告诉华绍，她没有选择，她只能嫁给他。</p>
这样做不是会害了他吗，她谁都不能说。</p>
“小忧，不要嫁给左息九好不好，不要留我一个人”</p>
对不起华绍。</p>
“小忧，对不起，我不该伤害你的，上次也不该轻薄你的，对不起小忧，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p>
忍九感觉眼前的道路有些朦胧，她微微抬头，闭了闭眼。</p>
“华绍，别这样。”</p>
你从不曾对不起过我，一直以来都是我的错，该抱歉的人是我，你很好，真的很好。</p>
她记得是他告诉自己陈扬和陈小小无罪，是他带自己来药王谷，是他从覃泽手中救出自己，是他亲手为自己缝衣，是他为了保护自己交出后背却被自己所伤，是他在被自己一次两次伤害之后愿意帮助自己救助陈扬，是他……</p>
“小忧，我不想让你看这些伤疤的，我不想让你感觉愧疚，可是我真的害怕，你不要怪我好不好”</p>
“小忧，我找了你十年，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不要再走了好不好”</p>
“小忧，父亲死后我就只有你了”</p>
“小忧，你不要丢下我，不要嫁给左息九好不好”</p>
“九儿，小忧，答应我好不好”</p>
忍九终究还是没有忍住泪水，“华绍，你不要再说话了，你在流血，你不会有事的”</p>
“不要嫁给左息九”</p>
“你让我怎么办啊，你嫁给了别人让我怎么办啊”</p>
“别的人谁都可以的，不要是左息九好不好”</p>
“你嫁给金玉言的话，我就算不和你在一起只要能够看到你，只要能够继续保护你都可以的”</p>
“我什么都不要，可是你嫁给左息九让我怎么办啊”</p>
“我不贪心的，一点都不贪心的，我只要能看看你就好”</p>
“你不愿意嫁给我，华朗也可以的”</p>
“小忧，我现在是不是很丑”</p>
忍九擦了擦眼泪，加快了速度，“你受伤的样子丑死了。”</p>
华绍却当真了，表情落寞，唇色苍白，“那你是不是就更不喜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