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九身子僵硬了一瞬,喉咙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闭上了眼睛,神情悲痛。</p>
覃泽手指不自觉握紧,过了许久才松开,他倾身靠近她,捏着她的下巴将她脸转了过来。</p>
“看着我。”</p>
忍九依旧闭着眼,眼泪却滑落在覃泽手上,温热的感觉怎么也甩不掉。</p>
覃泽眼神微暗,看了她一会儿,最终松开手,几乎是刚松开就将手上的湿润擦干,他哑着嗓子问她,</p>
“为什么救我?”</p>
这话确实多余,因为她说什么他都不会信!可是他还是没忍住去问。</p>
忍九这时才睁开眼,红红的眼眶,还浸着泪水的双眸,是让人心悸的惊艳。</p>
可是她说出的话却冷如冰刃,无情且残忍,</p>
“不是你给我下的缚心丹吗?”</p>
她的眼神嫌恶,声音讥讽,像是要将所有的恶意都施加在他身上。</p>
覃泽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明明她说什么他都不会信的,不该有什么波动的!</p>
缚心丹根本没有这个作用!</p>
缚心丹不会让她舍弃自己的命救他!</p>
这无疑是嘲讽她的好机会,告诉她根本不是缚心丹的作用,是你压根不想让我死!</p>
那她又为什么会误会呢,覃泽想起了在丹丽藏茗阁地下牢房和她的对话。</p>
他问她,“被我这样的人救了,很丢人吧。”</p>
她的回答斩钉截铁,压根没有犹豫,“是。”</p>
原来在她心里,不管是被他救还是救了他亦或是爱上他,都是很丢人的事情。</p>
这是她不愿意承认的事情,她给自己找了缚心丹这个借口。</p>
那么她对他……不是毫无感情的吧?</p>
覃泽想通了,依旧不打算告诉她,如果太早知道自己的感情,那么就有可能会强自掐灭。</p>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再替她多寻点借口。</p>
他起身,红色衣袍垂地,和这房间一样旖旎艳丽。</p>
“是我给你下的又怎样,你还能回去告诉华绍这只是误会吗,谁会信你呢。”</p>
他说完这句话,轻嗤一声,转身离开,与平常无异。</p>
看呢,人都是懦弱且堕落的,不想负责,永远将自己放在受害者的角色上,就好像不用面对,不必承认。</p>
他是被她施加的迫害者的角色,可是她自己分明又乐在其中。</p>
是这样的吧,应该是这样的吧,这不是他想要的吗!</p>
覃泽回到房间,颓然的靠着门,浓密的睫毛微垂挡住了他的眼神,俊美无俦的容颜半掩在阴影中,烛光闪烁,明灭间他的神情不太清晰。</p>
忍九在他离开之后就收回了那副嫌恶的表情,擦干脸上的泪,哪里还能看到一丝一毫悲伤。</p>
她当然知道不是缚心丹的作用,她就是为了让他误会,覃泽多疑,戒心又重,稍有不合他心意,他下死手根本不会犹豫。</p>
都说左息九喜怒无常,狠戾乖张,可是若拿覃泽和他相比,却也难分伯仲。</p>
上一次因为噬魂丹发作算计了覃泽,覃泽应该能猜出她的毒,现在让覃泽以为她爱他却又不愿承认,明日噬魂丹发作,他不会看着她死。</p>
果然第二天晚上覃泽就又来了她房间,在她冷冰冰的目光中脱下外袍上了床。</p>
忍九没说话只是背过身子不愿看他,覃泽也罕见的没有说话,也没有抱着她睡。</p>
两人背对着背,中间还有很宽的距离。</p>
忍九心里有些没底,覃泽到底相信她没有。</p>
第二日忍九发作的时候,覃泽费了好大功夫才在不伤害她的情况下压制住她,他自己还受了伤。</p>
两人依旧没有交流,覃泽帮她度过噬心之痛的后遗症之后就离开了。</p>
之后的时间,覃泽定时给她送饭换药,却也没再说什么话。</p>
忍九心中有疑,不应该啊,覃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