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城热闹的有些过分，想来是因为武林大会将至。</p>
金玉言直接带忍九去了锦绣楼三楼，是观看表演最佳的角度，四楼是客宿区，五楼据说是金家内部重要人物居住的地方。</p>
忍九坐在三楼包间，看着大堂上的表演，心里却在思索下一步该怎么做。</p>
她本来是打算伪装成男子潜入剑霄门打探情况。</p>
剑霄门新生大选九月初一开始，为时五天，也就是三天之后开始。</p>
如果要尽快的话，忍九后天就要动身去山城。</p>
金玉言斟了两杯茶，开口问道，“祁姑娘的伤好些了吗？”</p>
忍九回过神，刚想回答，又突然意识到金玉言怎么会知道。</p>
她还没来得及表现出疑惑，金玉言就接着道，“我也在武林盟住下了，还没来得及告知姑娘，姑娘就离开了武林盟。”</p>
如果是住在武林盟的话，知道她被覃泽抓走也很正常。</p>
“我好多了，多谢金公子挂念。”</p>
“听说绍公子跟姑娘婚约订在十月初。”</p>
忍九眼神复杂，却还是点了点头，“嗯。”</p>
“到时候金某定当备上厚礼。”金玉言手指不自觉收紧，平淡地说出这句话。</p>
忍九垂眸，“金公子客气了。”</p>
金玉言抿了一口茶，起身走至她身边，看着台上的表演。</p>
“鬼老也会来华城。”他没头没尾说了这一句。</p>
忍九没放在心上，想来也是因为武林大会，随口问道，“是因为武林大会吗？”</p>
金玉言垂眸，似乎是在看台上的表演，又似乎不是，神情平淡，看不出喜怒，他开口，</p>
“往年武林大会，鬼老都不曾来过。”</p>
忍九这才把目光放在他身上。</p>
金玉言抬头，四目相对，忍九率先收回目光，“那是为何？”</p>
莫非是因为覃泽之死，毕竟她跟华绍说覃泽是左息九师弟的时候，华绍告诉她，鬼老是左息九曾经的师父。</p>
那鬼老是为了覃泽而来？</p>
可是金玉言又是怎么知道鬼老与覃泽的关系？</p>
金玉言看了她一会儿，也移开目光，“金某并不清楚原因，只是想来，祁姑娘还是让鬼老看看为好，覃泽善毒，又阴狠狡诈，救出来的人大多毒已深入心脉。”</p>
他当然清楚原因，也知道她在试探他，只是，他又不会伤害她，她又何必如此。</p>
“还是金公子思虑周全。”又是那种自愧不如的卑薄感。</p>
他是朗朗月色，她就像月色照不到的晦暗之处。</p>
金玉言伸手抚上栏杆，和她比肩而立，距离亲近，恰到好处，再靠近一分就会引起她的注意与不适，她会后退，她会逃开。</p>
他们看着台上的表演，没有说话。</p>
忍九隐隐察觉到了他的不快，又怀疑是自己的错觉。</p>
她扭头看他一眼，他依旧看着下方的表演，神色平静，目光浅淡，和之前没有差别。</p>
只是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忍九收回目光，心中的不适感迟迟没有消弭。</p>
“金公子。”她开口。</p>
“嗯。”</p>
“你为什么会在武林盟住下？”她只是想转移话题，或者打破这死一般的寂静。</p>
可是迎接她的是更死寂的沉默。</p>
在她被这沉默折磨的想要逃离之时，金玉言才淡淡开口，“杨姑娘盛情邀请，却之不恭。”</p>
原来能让人处处感到安适的人，也能让人时时感到不适，全凭其心意，她根本无处可逃，无形可遁。</p>
“原来是这样。”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之下，忍九放弃了原来准备问他的话。</p>
华绍不会告诉她严苍在哪里，现在看来，金玉言或许会，可是她突然就不想从他嘴里知道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