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陈瑾问,黝黑的双眸在阴暗的走道间竟出奇的亮,她多希望,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陆长天。</p>
云郎立刻点头,表情无比真挚,“自是真的,比真金还真!我日日期盼着这一日的到来,终于,给我盼到了!”</p>
“我也是。”陈瑾的语气淡淡,是她想多了,长天决计不会说出这番令人动情的话。</p>
正沉浸在喜悦当中的云郎却没有察觉出陈瑾的不对,他惊喜万分,“真的?!瑾儿你能这样说,我真的好高兴!我做梦都想着,能与你双宿双飞,带你离开这是非之地,去我的家乡,你本善良,实是不应该待在这腌臜的窝里。”</p>
“那你先上路吧,我随后便离开!”陈瑾幽幽地瞳眸直视云郎的双眼。</p>
“我们不一起走吗?”云郎看着她有点不解。</p>
陈瑾缓缓抬手拂开云郎伸出抚摸她脸颊的手,“不!你先走,我,还要再等很多年!”</p>
“瑾儿,你说什么呢?我怎么被你弄糊涂了?”</p>
“我说,你先上路!我就离开天牢这腌臜的地方。”</p>
对上陈瑾那冰冷的目光,云郎震惊得无以复加,“你要杀我?”</p>
陈瑾则很平静,“谢谢你这些年来对我的帮助,只是我心里已经有人了,无法再容下一个你!”</p>
“那这十一年,我对你的付出算什么?你又把我当什么?”云郎气愤地甩手,突然感到头部一阵晕眩,他一下子便扶着铁柱子稳定身形,语声带着不可置信,“你竟对我下毒!”</p>
陈瑾深吸一口气,摸了摸左脸上被云郎抚摸过的地方,上面她下了迷药,因为云郎没有防备她,她又是用的迷药迷晕周围牢房里的人,故此云郎这个用毒高手栽了!</p>
栽在美色之上,或者说,栽在一个“情”字上!</p>
手中长剑出鞘,陈瑾毫不犹豫将长剑直穿云郎的胸口。</p>
云郎诧异看着刺入自己身体的长剑,这是他为陈瑾费劲心血才找到的冰魄剑,想不到这冰魄剑最后竟了结了他的性命。</p>
脑海里不由想起很多很多片段,有他教陈瑾习医术的,有教陈瑾破毒术的,也有教陈瑾挥剑术的,而最后所有的一切都化成灰烬。</p>
然后,脑海里浮现一张稍微稚嫩的脸庞,云公子痛苦地闭上眼睛,弟弟,对不起!哥哥要抛下你了!</p>
当云公子再次睁眼看向栅栏外的陈瑾,云郎露出一个温柔而不悔的笑,“瑾儿,我是真的爱你!可现在,我要死了!你...你能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吗?”</p>
牢房内的血腥味渐渐浓郁,云郎微勾的唇角边不断溢出许多鲜血,眼眸睁着老大就是不让自己倒下,那眼神固执地让陈瑾有些发慌。</p>
陈瑾闭了闭眼,“你问吧!”</p>
“忘情之药,是你自己要用的?”</p>
“是!”</p>
“听我的,不要用!”</p>
“凭什么?云郎,不,我应该叫你云公子,你若爱我,为何隐藏身份?多年潜伏在我身边,你到底意欲何为?”</p>
“我...我只是,不想你过早,陷入太多旋涡,我......”</p>
云郎话未说完,身体便软软地倒地,断气了!</p>
陈瑾的冰魄剑上留下一长串的血痕,血珠还在滴落。</p>
“荒谬!”</p>
陈瑾冷哼一声,显然不信云公子的话,更没有多看倒地的云公子一眼,再次带上灰衣上的帽子,静悄悄离开了地牢。</p>
林国。</p>
漫天的乌云遮天蔽月,黑压压地挤满林国整片天空,瓢泼大雨灌输降临整个人间,仿佛末日将至。</p>
林国的夜空,已经是接连半个月下着阴雨了,而今天,是近来最大的一场暴雨,狂风齐大,不知吹飞了多少户人家的瓦房。</p>
林国宫中,暴雨中,一个瘦弱的身影横躺在地,正在雨中瑟瑟发抖,但是没有人瞧见他。</p>
许久后。</p>
“真是的,这天气见鬼了!暴雨不停,这得毁了多少百姓的家啊!”</p>
玉公子任劳任怨撑着一把花色雨伞急急在暴雨中穿梭,手里还拿着一沓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