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听到耳边有涓涓细流声，她缓缓睁开了眼，见到熟悉的面容。</p>
大概是入了梦，这才又见到了与上官烨有着相同容貌的青衫男子，他与上官烨最大的不同除了少了周身的那股子病气，还有的就是没有凡尘之气，此前竟将他错认成上官烨，倒是她看走了眼。</p>
此次不再是大片的枫叶林，而是溪水旁，她依靠在杨柳树旁，而青龙站在她的跟前，认真地望着她。</p>
赵冉草揉了揉眼睛，对上青龙那墨色的眼眸，硬是来了一句：“你是神仙么？”</p>
青龙笑道：“你说是，便是。”</p>
“这几日，你怎么不来我梦中。”这唔哝软语，像是在埋怨他的不是。</p>
“师傅，是想我了么？”</p>
这番轻薄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却并没有半分轻薄的味道，听得她像是有什么在心上挠痒痒一般。</p>
赵冉草确实是想他，想揪揪他的耳朵，上回说了不准唤她师傅，他还是不记在心上，心中是这般想着，她也就貌不犹豫上了手。·</p>
青龙不躲也不喊疼，反倒像是个孩子一般笑得醉人。</p>
她见他笑着，心中的某块地方再微微泛着酸疼，愣怔片刻松了手，青龙见她放手，便抬起手反倒将她的手握住。</p>
若不是她知晓这梦境与平日里做的梦不一样，她定以为自己是思春了。</p>
他望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另一个女子，细细绵绵之中带的是真情，真情之中带丝愧疚与悔意在里头。</p>
赵冉草抽出手，“我......”</p>
虽然觉得他熟悉，她的记忆之中确实没有关于他的半分记忆，即便是面对病弱的上官烨，她也只能忆起那日在京都大街之上，他碰瓷坐上了卫府的马车。</p>
“师傅，不记得没事，只要我记得便行。”</p>
他似乎能窥探她心中所想，这让她心下不免有些紧张。</p>
微风拂面，不知又乱了谁的心。虽是梦境之中，却感受地真切。</p>
溪水静静地流淌着，旁边的杨柳轻垂，一时之间，两人都不再说话。</p>
过了半晌，青龙清冷中带些柔软的声音响起：“上次，师傅曾问过我是不是上官烨，若是我说，我是他的一部分，你该当如何？”</p>
一部分？</p>
他确实是上官烨，但又确实又不是上官烨，他是踏入轮回前，由青龙那一世牵扯出的半缕意识，但这意识有这他两世的记忆，不，算上如今身为凡人的一世，便有是有三世的记忆。</p>
赵冉草咧着嘴笑道：“这本就是梦境之中，自然什么都不算数，小青龙。”</p>
小青龙？她微怔，不解自己为何会无意识脱口而出地唤面前这个青衫男子为“小青龙。”</p>
只见青衫男子的眼中却流露出一抹痛苦，难道她的记忆回来了么？</p>
赵冉草的嘴角凝住，他这副神情像极被双亲责骂后的孩童，大抵以为小青龙是骂他的意思，便随即解释道：“方才，我...大概是见着杨柳，飘着有些像青龙。”</p>
青龙勾唇，似乎有些释然，伸手摸了摸她的额。</p>
是啊，梦境之中，自然什么都不算数。</p>
有些时候，他觉得好笑，身为帝君之时，他不希望魂尊醒来，只因六界与她，他无法做出割舍。</p>
身为凡人，唯一带有着些意识的他，也不希望她想起魂尊的记忆，左右大抵因是在青龙一世，负了她。</p>
虽不知她为何与他一同入了凡尘，但隐隐觉得她周身总是有一股子怨气在，第一次引她入梦之时，见她同从前般拥住他，像是在寒渊之中得到了救赎。</p>
赵冉草觉得青龙的这举措甚是很熟悉，倒也不排斥便也没退开，她想着若她再想想，没准便能想起他是谁。</p>
杨柳在旁侧飘着，溪中偶能蹦出几条锦鲤来，赵冉草侧头望着那蹦跳的鱼儿，觉得有些惊奇：“那是？”</p>
“那是红锦仙鲤。”</p>
鱼鳞之上泛着淡淡的红光，与寻常凡界的锦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