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烨阴沉着脸，冷冷道：“你再迟些来上药，是想为你家小姐哭丧么？”</p>
清儿被他呵斥的双腿发软，直直跪了下去，哽咽道：“奴婢...只知...错了。”</p>
“还不起身！”</p>
他向来是个沉静的人，今日为了她还是急了、怒了，忧了。</p>
即便知晓她并无性命之忧，见她毫无血色的面色，他的心依旧是提着的。</p>
清儿握紧了药瓶，小心翼翼地起身向榻前走去。</p>
如今这匕首已取出，上官烨并未再搂着她，而是动作轻柔的将她放于榻上，这样也让清儿容易上药。</p>
药粉撒在伤口周围，即便晕厥了过去，赵冉草依旧能感受到肩骨处火辣辣的疼意。</p>
她的双眉紧蹙，面露痛苦。他只能握着她的手，因为失血，他感受不到半分温暖。</p>
上官烨忽觉被寒意裹挟，那股寒意是很熟悉很熟的深渊里头传来的。</p>
门外的参商与大夫一直在候着，直到清儿退了出来后，才唤了府中大夫再去诊脉。</p>
这一夜，他没有回锁月阁，而是静静地握着榻上女子的手，陷入了梦魇。</p>
一袭红衣伴金玲而来，额间符文闪着金光，那是西天厉害尊神之一。</p>
此次她没有同上一次一般拥住他，而是用法术将他禁锢着。</p>
“小青龙，本尊听说，昨日你去了猨翼山，可是碰见了灭蒙公主。”</p>
灭蒙同他一般，真身有青鳞闪着，可是好看得紧。</p>
他不能控制自己的身躯与言语，忽而开口道：“师傅，我只是偶然间路过猨翼山”。</p>
女子语气一转：“然后偶然间遇见灭蒙公主受了伤？”</p>
“正...”他还未说完，女子开口打断：“然后帮她揉了脚..”</p>
“师傅，那是...”</p>
“那是西天佛法所教授的礼法，要慈悲为怀，不能见死不救。”</p>
他晓得她怒了，每每与他正经谈论礼法之时，她总会这般蹙着眉头，用似笑非笑的眼神望着他。</p>
“那只手碰灭蒙的？”</p>
“双手皆碰了...”</p>
他真是想要气死她。</p>
猨翼山那个老妖婆打什么注意，她岂能不知，想勾搭她的小青龙，即便是到了下辈子，他也是她的，被其他女子勾搭的事情不可能发生，让老妖婆做她的美梦去。</p>
小青龙自小虽在千魂宫长大，但是此前在佛陀那已经修炼了些日子，凡间有句话说的是童稚时，所受之法，能影响终身，不是无道理的，加之小青龙在千魂宫除了陪她，便要一直在看佛理经书。</p>
这也就是她一直无法将左右他干扰他的原因，他知晓自己的使命，也知晓此后应该做些什么。</p>
有时，谁也不能低估了信念。</p>
因为一旦信念变成执念，至死方休。</p>
习得净魂之术早已成为了青龙脑海中唯一的信念。</p>
“好一个双手皆碰，佛理可教授你男女授受不亲？”</p>
女子转身叉腰来回走着，时而搓着手，想教训他又想与他说理的模样，让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心头有种说不上的怪异的感觉。</p>
“未曾...”他淡淡答到</p>
“那礼法呢？”女子追问。</p>
“师傅，礼法之中虽有此条，但是佛法之中所提及，众生受难之时不分男女。”</p>
“好一个不分男女，小青龙，你说的好极了。”</p>
她在他面前停住，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他疼，但是却至始至终未喊疼。</p>
这一场景倒与此前他与赵冉草在去主堂的路上颇为相似。</p>
她果真是她，这揪人耳朵的神情倒是一点没变，在梦境之中也如此生猛。</p>
或许这不是梦境，而是记忆，他忘却的一段记忆，不然那日在锁月阁便不会忽而唤她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