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一夜未眠，眼底一片乌青。</p>
不管，长孙通南如何处置将军府，他都已做好了应对之策——哪怕鱼死网破。</p>
景寒送来的诺书，他已过目，如今确实只有梁国皇室这一条路可走，只是冉草受了伤，如今之计只能先以剩余兵权拖些时日，待冉草养好伤，再去梁国。</p>
赵远掀起轿帘，京都大街上，空空荡荡的街上，只有几个行人，他此刻的心境是荒凉而又无力的。</p>
将军府，冉院。</p>
清儿守在屋外，连打了几个哈欠，守了一夜，她满脸疲惫和困倦，想来自从当了小姐身边的大丫鬟起，她便未曾再守过夜。</p>
屋内，上官烨已醒来，他的手依旧是握着榻间女子的手，幸好她的指尖温度不似昨日那般冰冷。</p>
他抬眸望了她一眼，她依旧双目紧闭。</p>
“你得快些醒来，早些醒来的话，本殿就多给你些银子。”</p>
他不知她喜欢何物，依稀在梦中，曾听她说过，喜欢灭蒙公主的毛。</p>
这灭蒙之鸟，处猨翼之山，鸟的羽毛是青色的，尾巴是红色的。</p>
猨翼之山乃是神山，与人界龙都一般虚无缥缈，若是她倘若真喜欢，或许待他回昭国之时，他便派几人前去寻，不管寻几年，直到寻得为止。</p>
“病秧子，我想..喝水。”女子细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握着她的手微紧。</p>
上官烨随后立即转身，唤醒趴睡在桌上的大夫，并命清儿去取些温水来。</p>
看着他着急的模样，躺在榻上赵冉草微微勾唇。</p>
肩骨处的疼已缓解了不少，方才他说的话，她听见了。</p>
多给些银子么？病秧子...</p>
如果我不要银子，你又会拿什么来报这救命之恩。</p>
是与话本子中那般俗套的“以身相许”么？</p>
还是旁的珍贵之物？若是像鎏金银杯那样的物件，兴许她也能接受。</p>
昨日主堂之上，她虽饮了酒，但早在柳元颜将她绊倒在地之后，她便酒醒了，这膝盖处还隐隐泛着些疼意。</p>
口中无意识唤着小青龙，她知道定是在唤他。</p>
她虽记不清他们之间曾经有何纠葛，如今冥冥之中再次走到一起，不知这缘分是良缘还是孽缘。</p>
清儿端来茶盏，刚进屋，便直直被上官烨拦截了过去。</p>
“殿下？”</p>
她微愣，这上官殿下是要亲自喂给小姐喝么？</p>
“本殿来就行了。”</p>
清儿站在一侧，瞥见赵冉草睁着眼，有些欣喜，双手合十道：“小姐，谢天谢地，你总算是醒了。”</p>
“清儿，你先退下，本殿有话要对你们小姐说。”上官烨突然沉声开口。</p>
上官烨的语气让她徒生了一股子惧意，清儿下意识缩了缩身子，她朝床榻上的赵冉草望了过去，赵冉草也对着她的小丫鬟眨了眨眼。</p>
得到了小姐的示意，于是清儿垂眸道：“奴婢告退。”便急急退了出去。</p>
大夫诊过了脉，留下一些上好的金创药，便拎着他的药箱回去休息了。</p>
此时，屋内只有他们二人，显得有些静谧。</p>
上官烨手捧着茶盏，慢慢靠近床榻上的女子</p>
她才看见，他这青衣上血迹斑斑，他的发丝有些微乱，这绝世容颜上也添了不少的倦态。</p>
难道，他昨日一直在榻前守着么？</p>
“你...受伤了？”女子缓缓开口，面色依旧苍白。</p>
上官烨微愣，随后瞥见自己青衣上的血渍。</p>
“那是你的血。”</p>
“......”</p>
“那就好...”女子似乎松了一口气，眼中闪过晶亮。</p>
他已然命不久矣，若是再受些伤，吐些血，或许她就看不见他了。</p>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