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今日还未来么？”这是苏婧儿日日都会问的话。</p>
“回天狐上神，二神殿没有来。”神侍日日答复她的也只有这一句话，九重天谁不知二神殿跌落了无极深渊，再也回不来了。</p>
潜玄爱了她多年，也算是爱惨到了骨子里。</p>
在她的身子恢复后，潜玄总见她她郁郁寡欢的模样，便想着做了什么去讨她欢心。</p>
他恍惚记起年少时，她曾想要无极深渊那里的花，于是，他便去取了。</p>
彼时，星辰神君已然笼络了不少的仙神归于自己的阵营，趁着潜烨修炼时，将其弄下了魔界，随后他们拥护潜玄成功暂代了帝君之位。</p>
本只要将英招神君、通南神君以及司命神君等仙神除去，这二神殿便能坐稳帝君之位了，星辰神界偏偏没想到潜玄会去无极深渊，那处是专门困龙之地……</p>
当那染着血的无极花送到苏婧儿的手中时，她的心没由来的疼了一阵，不管何时，总是潜玄陪在她的身边，这么多年，她无数次对他无理取闹，可他都默默挨下了。</p>
她知他的心思，他也知她的心思。</p>
她的满心满眼全是潜烨之时，却不知何时起，那条丑不拉几的烛龙已经慢慢钻进了她的眼里，钻进了她的心里。</p>
对潜烨的竹马之情是求而不得的执念，但当她次次看见那株草站在潜烨身侧之时，她便已经懂了，那个唤她婧儿的男子，已然寻得了珍惜在心间的人儿。</p>
她在桃树下醉了一次又一次，对潜烨那份爱而不得也消得差不多了，其实，去魔界话境，她并非是特意寻潜烨，而是寻潜玄的。</p>
当她质问潜烨为何留连魔界虚境中数日不归，只是想让他快些回九重天，她想告诉他，阿玄在无极深渊里，想让他去救他……</p>
但是大抵她对他的情未割舍完全，那草是魂尊一事也给她惊吓住了。</p>
于是，苏婧儿便匆匆离了话境，潜烨的踪迹是她透露出去的，因为潜玄在无极深渊消失，九重天无首，他必须回去。</p>
阿玄曾告诉她，无论她何时转身，她都能看见他守在她的身后，可是这人间春去秋来的数次轮回，她已转身数次，却不见他的身影。</p>
她知阿玄做了很多错事，同妖界勾结，在九重天内拉拢仙神，包括最后坐在了那帝君的神座上，桃花树下那次醉酒，她并未醉。</p>
潜玄对她说了很多很多他从前所做之事，他说那一切都是因她之时，她的心乱了，他伤了潜烨，她本应该向他寻仇的，可竟下不了手，带着攻击法器的玉手抬起又垂下。</p>
耳畔环绕都是一遍又一遍的：婧儿，我只是为了你。</p>
她同阿玄一样，为了爱，都曾不择手段。朱厌兽之事，她被伤，只为博取潜烨的愧疚与同情。</p>
他们有错，错在爱了虚无缥缈，爱了没有回应。</p>
单向的爱，总是使他们的神心被困于铜墙铁壁之内不得自拔。</p>
……</p>
天狐宫的阁楼总能望见美妙绝伦的天外之景，从前在苏婧儿的眼里，只有不远处的天烨宫，可眼下，她总会时不时将目光瞥至那潜玄的府邸。</p>
某次看得略微出神之后，竟发现府邸有出阁楼与她这处遥遥相对。</p>
想来，定是阿玄在看着她。</p>
正想得出神，神侍将一封帖子呈了上来，赤红的折子，不用说，她也能猜到是什么。</p>
“上神，方才天烨宫送来这请帖，说帝君的婚期定在了乞巧节。”</p>
“嗯，先放着吧。”</p>
“上神要去么？”</p>
“……”苏婧儿并未回神侍的话，那神侍会意，便将帖子收了起来。</p>
九重天关于天狐上神与潜烨帝君的八卦不少，上一回听闻帝君已为天狐上神裁了喜服，只是不知为何到了今日，新娘便换了魔界的魔尊。</p>
真当是一切为了六界么？</p>
不过，这些事，她们做神侍的可瞎猜不得，平日里也只能小声论着。</p>
将喜帖收了后，神侍便退了出去，独留苏婧儿一人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