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亲口跟她解释，那不是欺骗，也不是消遣，是他来的时候还不懂爱，可他现在懂了，全部懂了。</p>
扔下她，做不到，这条命谁都收不走，所以他醒了，所以他回来了。</p>
就是因为嘴上逞能的她一定会把自己照顾的很糟糕，就是这些惦记无时无刻的不在缠绕着他，所以他必须得醒过来，也必须得回来。</p>
他的哭声像是跟整栋楼的住户在宣布江小鱼二次死亡的噩耗，这是她憋到死才显露出的情绪，怕极了又束手无策却没有丁点办法的情绪。</p>
“救救她，再救救她！”苏莫苒想上前，但被蔡医生拦下了。</p>
苏浅摘掉了对方面上那个似乎已经毫无意义的氧气罩，当初她是怎么跟刘璃告别的，他，也要说出那些话了。</p>
余白冲过去阻止，“不行，不行！你闭嘴！不行！”</p>
他为自己当时的冷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小鱼，对不起苏浅，”</p>
但不要说，求求你什么都不要说…</p>
止住了崩溃大哭的苏浅看着卑微祈求的余白，他还清晰的记得当时对方冷静处事的模样，可如今最为固执的已然变成了他。</p>
愧疚，没照顾好对方的愧疚。</p>
愧疚，没保护好她的那种愧疚。</p>
即便高洁如他却也只是个凡人，食了人间的烟火还是着了情字一道的凡人。</p>
其实余白跟顾思若一样，他们皆对感情有很大的防备和洁癖。</p>
至于余白为什么会屡次做出违背伴随着他一路长成的那些训诫，就像他说的那样，从第一眼起，她闯入的就不是他的眼睛，而是他的心。</p>
若苏浅是倾尽全力的付出，顾思若是明白心意后的果决，那余白便是自私的霸占，他一直以来的所有坏脾气和臭嘴，只不过是因为江小鱼的眼中除了他，还有太多人。</p>
他嫉妒他吃醋，所以他总是无故的愤怒。</p>
想要让她看到自己，只看到自己，所以任凭它刀山火海，任凭它家法戒鞭，他只知道纵使是隔着重洋大海隔着万里河山，无论怎么样，也一定要回到她的身边。</p>
爱有时候很荒唐。</p>
爱上一个人的理由，更荒唐。</p>
“江小鱼我陪你做什么都行，但你不要我不行，这是底线，你听见了吗？”</p>
……</p>
你听见了吗？</p>
听见了吗？</p>
……</p>
她听见了，而且字字清晰十分清楚。</p>
“傻子。”</p>
随着第N次被粘合的自己吐出这句话之后，她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那么累。</p>
再次陷入黑暗后，离的很远的哭泣悲呛吵闹跟叫嚣通通是由真实的耳感所传达到的。</p>
就在耳前，就在手边。</p>
余白的手指被反握，他戛然而止的动作表情和言语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蔡医生…”</p>
“蔡医生！她，她她！”</p>
江小鱼挑不起眼皮，只是很嫌弃的，声如蚊呐的说道：“小冰碴子，你好吵啊…”</p>
他便把人从苏浅怀里夺过来抱住，再也不肯撒手。</p>
“江小鱼你这个坏家伙，我讨厌死你了…”</p>
嘴上说的狠，可眼泪却骗不了人的大滴大滴的砸落。</p>
她的力气只足够握握他的手指，“余白，我很想你，很想念你啊…”</p>
这次崩溃大哭的人，是余白。</p>
熬过了种种，扛下了种种，但什么都抵不住她的一句想念。</p>
她说想他，很想他。</p>
“我为之前说过的再也不见面的话道歉，余白，谢谢你回来。”</p>
是真的感谢，你还能回来。</p>
无奈他哭的太凶，什么也说不出来。</p>
每个人崩溃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