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余白历尽的千辛万苦,它似乎从这个夜晚以后都将变的意义非凡。</p>
此刻在江小鱼那,他终于完成了自己独独想要的那份关于身份转变的重视。</p>
被她额头抵住的后背一颤,泪水顺着那些疮痍缓缓淌下,说什么都感觉多余。</p>
他想要的她还不能给,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p>
把吻一个个落在那片伤疤上,好像这样能把它们抚平,能把那些被她忽视的伤害抚平。</p>
可她却不知道,她的每一个吻皆落在了他的心尖上。</p>
她流泪的同时,他也悄悄的落了泪。</p>
以前跟着她看似很近,但个中的距离余白很清楚,心隔着心,捂不热。</p>
可以后不会了,他终于拥有了像苏浅像刘璃那样的位置,不再是个增砖添瓦的局外人。</p>
自己人到局外人这段大山,他是怎么爬过来的,他是把命当做一文不值的破烂去消耗才翻过来的。</p>
父亲和爷爷对他的期望太高,从小到大他也没令对方失望过。</p>
背负余家和白家的共同血脉从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好在他克勤优秀,做人做事分寸拿捏有道,方方面面皆好。</p>
关于他恋爱的对象家里倒是没想过要强加干涉,婚姻要有感情才能维持和长久,这个道理是他父母给的前车之鉴。</p>
但有些刻板的条条框框他也必须遵守,那是古训的传承,那是余家一代一代的祖宗传承。</p>
允许他爱,却没允许他疯。</p>
余启铭已经很疯了,谁曾想他的儿子,更疯。</p>
望着直溜溜的跪在青石板上几天不吃不喝不睡的犟种,他左手持戒尺右手握戒鞭。</p>
一遍遍问儿子知错了吗,对方回答的干脆,他知错。</p>
可余启铭问他会不会改时,余白仍旧回的彻底,不会,就是不会。</p>
总之不会,死都不会。</p>
戒了什么都行,戒掉江小鱼不行。</p>
13道鞭痕,26道尺伤,每一道每一尺都皮开肉绽。</p>
他趴下也会爬起来,晕完醒来后也会再出门重新跪好。</p>
因为这是他们余家前人刑罚最重的代表,他挨过去,就能得到长久的自由。</p>
遥想当日,他身负重伤找到江小鱼家里时真的就是吊着最后一口气。</p>
她不找黑山把他送回去,余家也会派人把他接回去。</p>
戒鞭上的倒刺均有毒性,扛过三鞭的人都是条汉子,十三鞭,足以要了他的命。</p>
可推开余白的江小鱼也当真不知道,她浑浑噩噩过的那些天,他每天都游走在阎王殿里探路。</p>
高烧不退,满口胡话,句句离不了她,句句离不了为什么就是不要他。</p>
余家的仙丹妙药能医好他的皮肉伤,可心上,只有江小鱼能治好。</p>
余启铭就差亲自登门拜访求她去看看自己的儿子了,他狠心,那个小丫头片子更狠心。</p>
是白家递回去的消息阻止了他上门讨要说法的冲动,原来那丫头也已经气息奄奄,时日无多。</p>
从头到尾没了解过江小鱼的底细,连她的名字也是儿子呢喃时不清不楚的听到的。</p>
余启铭一直以为她姓蒋,所以当那位蒋小姐回光返照的噩耗由欧家公子传来时,他稍稍做了掩饰就急急告诉了儿子。</p>
最后一面,他不能挡。</p>
而且还是她哭求着要见的最后一面。</p>
其实当时欧寒在联系苏浅的时候,就已经把江小鱼有关的亲戚朋友都联络了一遍。</p>
她全套的资料弄到手也就分分钟的事,可江稀澈仍旧昏迷不醒,顾少倾也分身乏术,等到他知道时已经晚了。</p>
她生命停止的同时,江稀澈也正在做着从死神手里夺命的手术。</p>
可能无论父女之间相隔多远,也仍旧会因为血脉相连而牵动彼此。</p>
所以她停止呼吸的那一秒,江稀澈也没有了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