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了,就不会醒着活受罪。</p>
“请告诉她,我不爱她,笑着难过,自我惩罚…”</p>
“别告诉她,我还想她,恨总比爱容易放下……”</p>
其实正如卫帆所料,那份录取通知书来的的确不是时候。</p>
她把耳机音量开的很大,刚开始跟着小声的哼唱,眼泪滑落的时候,是一种又自怨又解脱的情绪。</p>
怨自己已经在心理上接受了所有现实,解脱了,终于不用再跟自己抗争,终于可以放过自己了。</p>
要骗过身体的每一处感官,很难。</p>
她没想选在今夜做个了结,只是意外频发,如果录取通知能晚一点到的话,或许还可以留得一份体面吧。</p>
耳机里的音乐淹没了她的哭声,她哭的很凶,很凶。</p>
不是因为濒死的遗憾,而是因为要面对现实的妥协。</p>
哭的声嘶力竭,用手捶着地,闭着眼睛仰着头,很不甘心,这一生就此真的失去了一个人。</p>
彻底失去一个人。</p>
江小鱼哭泣的样子,应该是送刘璃去墓地下葬之前,家属最后一次会面的样子。</p>
江小鱼哭的样子,应该是装在棺材里的刘璃被摆在前面,众人坐在底下听着陈词的样子。</p>
江小鱼哭的样子,应该是把那支白玫瑰放在她的遗像面前,然后红着眼睛弯腰鞠躬缄默的样子,</p>
江小鱼哭的样子,应该是起棺抬出时,她拖着棺尾怎么也不肯撒手的样子。</p>
她把刘璃葬礼的全程在脑海里重新演练了一遍,从冰冷的停尸间,到漆黑惨白的棺椁。</p>
如果她在,她一定不让他们在她身下垫上白色,要绯粉色,浓淡相宜,明日可期。</p>
崩溃的哭有很多种,她此时这种,叫做痊愈初期。</p>
家里所有的人都站在她的房门口,可没有一个人推门进去。</p>
她受了很重很重很重的伤。</p>
不是皮肉伤,不是五脏六腑的伤,是褪去这副皮囊后的魂伤。</p>
因为她失去了,她最爱的人。</p>
“刘璃啊,你怎么就能扔下我先走了呢?我允许你那么做了吗?你这个坏家伙!坏家伙…”</p>
这些话江小鱼喊的很大声,门外的人都听的清。</p>
“江稀澈你就是坏爸爸!是不是我死了你都是最后才会赶到的那个!”</p>
这些都是她心里压抑的话啊,从没人说,也从不敢说。</p>
“你们都是坏人,通通都是坏家伙,我不哭不闹你们就当做我不痛不痒,非要等到我疯疯癫癫才愿意给我一点点爱!”</p>
为什么什么事都要逼着她先开口呢?她也不过才刚刚十八岁,别人家十八岁的孩子还可以做孩子,为什么偏偏她就不行呢?</p>
这份释放积压了太久,她原本还想撑一撑,可为什么不管什么事都非要她先迈步,为什么想要一个解释和一句对不起就那么难。</p>
她透支了所有体力在哭着,纵使余白急的原地打转也不敢贸然进入。</p>
他们所有人的爱都为她套上了层层枷锁,而她,一向只求得一个简单纯粹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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