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其实很想提醒踌躇满志的夏师姐一句:忘掉记忆,恢复如初,这不就跟你当时的情况一样么?吴田虎这是去送死了啊!</p>
他尚且不行,咱们跟着他学点东西就行了么?</p>
算了,还是不要叫醒师姐了,让她继续做梦吧,反正死不掉。</p>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第二回有的放矢,便容易得多了。这是对于郝仁和夏采芹而言。</p>
对于吴田虎,却无一次、二次之分。之前的种种,他早已忘了个一干二净。</p>
第二日,二人果然在松树下将他堵住,先是郝仁练枪,接着是他试枪,最后他又哈哈长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全都明白了,再去试试!”</p>
又过些日子日,在松树下纳凉的二人守株待兔成功,第三次将浑浑噩噩的吴田虎堵住。</p>
接着是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p>
忽忽又是一年过去。随着次数渐渐增多,这枪法愈发地滚瓜烂熟,郝仁渐渐地已失去了原先的信心。无论是看是练,他根本没瞧出二者的枪法招式有何区别。</p>
有这么长的时间,若是去铁匠铺做学徒,早该又弄了一把长枪来,可以去野猪林的副本试试运气了。</p>
但夏采芹却似走火入魔一般,开始时还好,渐渐地愈发沉迷其间,话语越来越少,甚而废寝忘食起来。</p>
某一日,郝仁在屋中醒来,耳中听到了呼呼的风声,点亮油灯,见到夏采芹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床上,双目紧闭犹自睡着,双手却在空中乱舞,做着一个个十分眼熟的动作。</p>
郝仁有些生气,本待将她喊醒。但下一刻,却莫名地心疼起来,不忍打断。</p>
又想起了荒岛孤峰之巅,那位昏迷不醒,却犹自打着乱七八糟拳法的苏予宁。</p>
二者的身影忽而恍恍惚惚有些重合了。</p>
油灯无风自跳,闪闪烁烁,夏采芹的俏脸在灯火下忽明忽暗,似乎露出了微微的笑意。</p>
于是更不忍去打断这美梦,打断有关回归的幻想,打断不属于现实的快乐。</p>
他就这么坐在桌边的凳子上,右手支着脑袋,静静地看着。直到油尽灯枯。</p>
宛如痴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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