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含烟则笔直而立，眼睛眯成条线，嘴巴向上弯起，凝脂般的鼻尖泛出白色金属光泽。</p>
薛若冰身子触电似的抖了下，抬起头，睁开眼睛，银钩眉向上挑起，半月形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看了陆小翠眼，发出像金玉相击的声音道：“小翠！不得无礼！”</p>
说完，她转过脸来，眼睛复又恢复成半月形，如同秋水般有粼粼波动，冲龙紫云抱了抱拳，道：“多谢龙姑娘美意，在下身心劳乏，不能久陪，明儿早上便走，还望龙姑娘海涵！”</p>
她转过身去，甩了下袖子，抬着头，走向正中厢房。</p>
“呃？”陆小翠像是被锤子击了下，身子摇了两摇，右手拿着鸭梨，放在嘴边，嘴巴张开像鸡蛋大，满口雪白的牙齿，距鸭梨只有二指来宽的距离，纹丝不动，又如钉子般钉在原地。</p>
楚含烟依旧像脸上开了朵花似的，她看着薛若冰的背影，眼睛眨了两下，点了点头。</p>
现场的空气又如凝固了般，众丫环倒吸口气，脸变成淡绿色，嘴巴张得核桃大，脑袋直往脖领里缩，站在那里像群鹌鹑，身如秋末之寒蝉抖个不停。</p>
陆小翠脑袋晃了下，将鸭梨从嘴巴拿开，歪着脑袋看了眼龙紫云和楚含烟，眼睛眯成条线，嘴巴向两边翘起，脸颊上出现两个黄豆粒大小的酒窝。</p>
她冲龙紫云和楚含烟拱了拱手道：“二位，对不起了！我无法奉陪了！”说完冲她们摆了摆手，转过身去，连蹦带跳进了正厢房的门。</p>
进了门，又转过身来，探出半个身子，依然嘴角向上翘起，眼睛眯成条线，脑袋左右两边摇了摇，便又闪电般收回身，双手拉着门边，把门合上，发出“啪”地声响，门外正中挂着的两个碗口大小的铜环摇来摇去。</p>
楚含烟用手背挡住嘴，低下头，脸上出现抹云彩的红色，低下头，弯着腰，发出阵“哧哧哧”的声音，双肩不停抖动，幅度像蜜蜂的翅膀。</p>
她喉咙震动了两下，斜眼瞥了下龙紫云，便转过身，背对着她，低着头，继续抖动双肩，发出“哧哧哧”的声音，随后又伸长脖子，拍着胸口，发出阵“咳咳咳”的声音，粉红色的舌头吐出来小半截，脸红到耳根。</p>
龙紫云柳叶眉倒竖起来，蓝宝石眼瞪得溜圆，发出阵阵白光，嘴唇变成青紫色，整张脸挂下，变成天蓝色，浑身像筛糠似的抖，牙齿咬得“咔咔咔”直响，挂在耳朵上指甲盖大小的蓝宝石耳坠，吊钟似的晃个不停。</p>
约过了三四次喘息的工夫，龙紫云走上前步，双手抓住书桌角儿，气运丹田，“呀”地叫了声，双手向上撩起。</p>
书桌“呼”地声离地而起，飞起半人多高，在半空打了两个滚，“咣”地声，撞在厢房的墙壁上，桌面朝地，桌腿朝天，倒在墙根下。</p>
桌上的菜肴、水果、杯盘碗碟，箭似的四下飞射，从龙紫云脚下直洒到墙根下，苹果、梨子在地上骨碌碌滚动，鸡鸭鱼肉、笋子、豆干，汤汤水水、酒杯酒瓶，洒了半个院子。</p>
地上、草丛中、石缝里、石子路上，到处都是菜肴，甚至墙壁上也贴着几块肉，竹枝上挑着个笋片，在风中晃来晃去。</p>
龙紫云抬起右手，抡圆了打在站在身边的名丫环脸上，发出“啪”地声响，像炸了个鞭炮。</p>
她指着众丫环，柳眉倒竖，蓝宝石眼圆睁，道：“都是你们不好！没有招待好客人！哼！”说完，把头扭向右边，仰着头，甩了下袖子，背着手，走出院外。</p>
那名丫环的左半边脸肿起像皮球，并且留下五个鲜红的指印。她低下头，鼻子抽动着，眼角“卟嗒、卟嗒”滴下几滴黄豆粒大小的眼泪。</p>
其它的丫环，脸色白得像纸，弯下腰，鸡啄米似的点头道：“是！是！”</p>
待龙紫云走出篱笆院，其它丫环蜜蜂似的跟了出去，衣袖飘飘，其中有名丫环，双眉倒竖，眼睛瞪圆，对穿着黑色夹袄和那名挨打的丫环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收拾！”</p>
说完，甩了下手，转过身来，冲龙紫云的背影直扬手道：“姑娘！姑娘！”脚不沾地，带着股风似的追了出去。</p>
楚含烟倒退两步，两眼瞪得圆圆的，看着龙紫云的背影，嘴巴张圆可吞下枚鸡蛋。她像根木头似的站了有三四次喘息的工夫，随后合上嘴，摇了摇头，发出“唉”地声音。</p>
有两名丫环去了杂房，取来两对扫帚、簸箕，打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