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队瓦剌骑兵，还带了几匹空着的土黄马，秃鲁火得儿和那名瓦剌骑兵翻身上了马，站在马镫上，两眼直视前方，火光闪闪。</p>
他指着薛若冰的背影，道：“冲啊！哇哇！”抖了下马缰绳，那匹马就向西追了下去。</p>
其它的瓦剌骑兵，像打了鸡血似的，蹦了起来，身子站了起来，右手举过头顶，转盘似的转圈子，嘴里发出“哟嚯！哟嚯！”的声音，旋风似的追了上去。</p>
马队卷起阵半人多高的尘土。</p>
陆小翠正催马向前跑，忽地鼻子吸了几下，耳朵竖了起来，扭过头来看向后边。</p>
只见后边起了路烟尘，火把连成条线，左右摇摆着，风似的向这里跑来。</p>
陆小翠吐了吐舌头，扭头看了看薛若冰，道：“尊者，他们——”</p>
薛若冰冲她翻了下白眼，站起身来，双手抓着马缰绳，抖了两下，道：“驾！”那匹“照夜白”四蹄撒开如风，眨眼工夫便领先陆小翠两个身位。</p>
陆小翠舌头缩到喉咙里，也站起身来，摇着马缰绳，催马狂奔。</p>
两匹马如飞出的利箭，不过两柱香的工夫，又把秃鲁火得儿的马队，拉开了有两箭地远的距离。</p>
秃鲁火得儿坐在土黄马上，仰面朝天，闭上眼睛，拍着手，发出阵“哈哈哈”的声音，道：“有趣！有趣！儿郎们，还不加把劲？”</p>
有几名瓦剌骑兵跳到马背上，站直了身子，像长在马背上似的，马往前跑，也纹丝不动。</p>
他们双手拢成喇叭状，放在嘴边，发出阵阵“哟嚯！哟嚯！”的声音，如同敲锣般，在星夜的荒漠中回荡。</p>
秃鲁火得儿头上青气直冒，血管凸起，在胳膊上蚯蚓似的跳动，他跳到马的左边，贴着马肚子，横着身子，又翻过身来，跳到马的右侧，单脚踩着马镫子，蹲在马肚子旁，右手举过头顶，在半空晃来晃去。</p>
薛若冰和陆小翠跑到后半夜时，回头看了看秃鲁火得儿等人，那支马队已消失不见，火把的亮光也消失了。</p>
陆小翠嘴巴里呼出口白气，上下眼皮直打架，身子摇摇晃晃，低着头，然后身子突地向右边歪了下，“卟通”声从马上掉了下去，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双眼闭着，纹丝不动。</p>
薛若冰摇了摇头，翻身下了“照夜白”，走到陆小翠身边，拉着她往西走。</p>
陆小翠躺在地上，由薛若冰拖了段路，嘴里还道：“让我歇会儿！歇会儿！”</p>
薛若冰看看四周，前方两箭地远的地方，有块足球场大小的草地，绿草长起有膝盖高，她便弯下身，将陆小翠抗在肩上，左手牵着“照夜白”和枣红马的缰绳，向草地走去。</p>
她走到草地中间，把陆小翠放在草地上，自己则坐在陆小翠身边，盘起双膝，双手合成圆圈，放至肚前，屏住呼吸，气运丹田，两匹马则在旁边，低头吃起草来。</p>
天边有抹鱼肚白的时候，薛若冰睁开了眼睛。</p>
东边又出现几点火光，排成线性，像阵风似的向薛若冰的方向移动过来。</p>
秃鲁火得儿此时已换了匹黄骠马，站直了身子，两眼闪闪发光，直视前方。待他骑马跑了有柱香的时间，眼睛突地亮了下，指着薛若冰，仰面朝天，发出阵“哈哈哈”的声音，唾沫星子乱飞。</p>
其它的瓦剌骑兵，也都站直身子，左手抓着马缰绳，右手风车似的摇，嘴里直叫：“哟嚯！哟嚯！”</p>
薛若冰眉毛拧成疙瘩，嘴唇咬了又咬，变成青紫色，她转身拉着陆小翠的胳膊，边往上提边道：“快走！”</p>
陆小翠身子触电似的抖了下，站起身来，揉了揉眼睛，伸长脖子往东看，看了阵儿，脸变得纸样白，柳叶眉倒竖，丹凤眼圆睁，嘴巴张得可吞下枚鸡蛋。</p>
随后她额头腾地升出团火，嘴巴歪到耳后根，道：“不信甩不掉你！走！”</p>
说完，她翻身骑上枣红马，扬起鞭子打了下马，枣红马“哧溜溜”仰天叫了声，撒开四蹄往西边跑，疾似流星，带起路烟尘。</p>
薛若冰则骑着“照夜白”跟在她后面，嘴里直叫：“慢点跑！慢点跑！”</p>
陆小翠连着不停地鞭打马匹，流星似的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