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过了两三次喘息的工夫，他举起手中钢刀，举过头顶，两眼闪闪发亮，满面通红，指着薛若冰等人的背影道：“追！”</p>
“啊？”众明兵倒吸口气，大眼瞪小眼，互相看看，点点头道：“好！追！”</p>
他们排成两排，双手握成拳头，放在腰间，迈着碎步，向北边跑去。</p>
薛若冰等人越跑越远，眨眼只剩下个小黑点，接着就跑的无影无踪了。</p>
众明兵咬着牙，又向前跑了两条大街长的距离，然后转过身来，队伍弯成马蹄形，又转向城门跑去。他们跑到城门口时，上气不接下气，头上直冒汗，前胸后背也被汗水打湿了碗大的块痕印。</p>
东厂侍卫，并肩坐在城门口，背倚着城墙，摇头晃脑。</p>
那名明军军官，歪着嘴，挎着战刀，迈着螃蟹步，“夸！夸！”几步走到东厂侍卫前，来个立正，身材站得笔直，两眼闪闪发光，声若擂鼓道：“大人！我等直追出城门，眼见要追上！不料那几个贼人，城外有接应，骑着马跑。弟兄们撵着马，足足跑了五里地！”</p>
他伸出五根手指头，满面红光，然后摇了摇头，“唉！”了声道：“只可惜人腿跑不过马腿，弟兄们只得眼睁睁看着他们跑了。”</p>
说着，他低下了头，眼中闪出几朵晶莹的泪花。</p>
有名东厂侍卫点了点头，道：“跑！跑了好！”</p>
众明兵身子触电似的抖了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均是问号。</p>
那名明军军官倒吸口气，弯下腰，五官挤了挤，挤出朵花儿，对东厂侍卫道：“大人，不知京师中，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他两眼望着东厂侍卫，热浪滚滚。</p>
东厂侍卫站起身来，拍了拍后面的土，道：“没什么，厂公有令，将瓦剌使者驱逐出镜！”说着，摇头晃脑地回去了。</p>
“啊？”众明兵倒吸口气，嘴巴张的可吞下枚鸡蛋。</p>
那名明军军官摘下头上的铁盔，往地下摔去，嘴里道：“扯淡！”</p>
“咣！”地声，铁盔砸在地上，又弹起至膝盖高，在空中翻了个滚儿，又落到地上晃来晃去。</p>
“哗啦”声，众明兵像散了架似的，七倒八歪，趴在城墙根下。</p>
众瓦剌士兵的队伍散开，东西排开有两三条街长，人人眼睛瞪的像乒乓球，双手抱着头，弯着腰，兔子似的向前跑。</p>
众东厂侍卫，手提皮鞭，追在后面，队伍呈线形排开，波浪似的向前涌动，但有名瓦剌士兵落在后面，几名东厂侍卫便围上前，抡起皮鞭，“劈劈叭叭”地抽，将他们身上的白羊皮袍，抽的碎片乱飞，在空中飘舞。</p>
他们身上则横七竖八出现几条戒尺长短的红色血印。</p>
那些瓦剌士兵，跳了起来，“哇哇”叫着，飞了似的跑了起来，眨眼跑到队伍前列。</p>
后面的东厂侍卫，则捋起袖子，摇头晃脑，发出阵阵“哈哈哈”的声音。</p>
他们追了有五六条街远，穿过两片树林和个山包。当穿过村庄时，村庄的百姓全跑出来看，有的站在门口，有的趴在墙上，还有的站在屋顶上，男女老少都有。</p>
还有位中年大婶，包着花头巾，抱着个婴儿，站在门口，头扭过来扭过去，看着从他们眼前，成队跑过的瓦剌士兵，有的瓦剌士兵，“卟通”声跌倒在地，手脚并用，在地上狸猫似的飞窜。</p>
中年大婶捂着嘴，发出“卟哧”声响。</p>
“嗖”地声，她背后伸出只蒲扇般的大手，抓着她的后背，闪电般把她拽回到房门内，“啪！”地声大门关上，里面传来阵放鞭炮的声音：“不想活了！”</p>
“哇哇哇！”中年大婶怀抱的小孩，张开大嘴，哭个不停，鼻涕眼泪直流。</p>
那个放鞭炮的声音又道：“不许哭！再哭东厂、锦衣卫的人就来了！”</p>
“吱——”院内顿时鸦雀无声，静的掉根针在地上也能听见。</p>
几名东厂侍卫迈着螃蟹步，摇头晃脑进了村子。</p>
坐在村子口板凳上的几名圣旨土布衣服的六七十岁白胡子老汉，倒吸口气，弯着腰，提着小板凳，“嗖嗖嗖”兔子似的进了各自的屋子，“啪啪啪”，家家房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