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拨转马头,向东北方向跑去,其它文武官员和骑兵跟在后面。</p>
约跑了两柱香时间,他们来到处营地,有半座城池大小,周围用半人多高的白色木栅栏围起。</p>
营地外绿草如茵,营地内则林立着无数牛皮帐篷,星星点点,布满营地,在营地正中,有顶白色的牛皮帐篷,两层楼高,篮球场大小,帐篷帘挑起可容两辆马车并排而入。</p>
在帐篷周围半箭地远的地方,没有其它帐篷。</p>
这顶帐篷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站了无数鞑鞑士兵,手持长枪,笔直而立,面朝外,两眼直视前方,枪头上的红缨迎风飘扬。</p>
在大帐门口两侧,各站了排鞑鞑士兵,腰佩弯刀,相对而站,笔直而立,相距有半辆马车远,他们从帐门口直排到了营门口。</p>
大帐内,正中有座黄花梨案几,到人膝盖高,单扇门板大小,上面摆着个足球大小的古铜酒壶,长嘴细耳,旁边还放了个拳头大小的古铜酒杯。</p>
除此之外,案几左侧还摆着笔墨纸砚和一摞到人膝盖高的书,右边则堆着羊皮卷轴,擀面杖长,堆起来有巴掌高。</p>
案几后的帐篷上,挂着幅半个房间大小的红色花纹地毯,案几左右两侧,则竖着排着两排案几,个头比中间的小一半,矮半个拳头,从中间的案几下一个身位处直排到大帐门口,两排案几相距有辆马车远。</p>
大帐内地下铺着红色波浪纹地毯。</p>
鞑鞑可汗盘膝坐在正中的案几后,面沉似水,看着大帐外,下首左右两侧的案几后则坐着文武官员。</p>
还有些文武官员没有座位,则站在坐着的文武官员身后,笔直而立,面沉似水。</p>
“啪!”鞑鞑可汗拍了下正中案几,案几上的铜壶向上跳了半个指头高,“哗啦啦”晃了阵,鞑鞑可汗剑眉倒竖,双眼圆睁,看着帐外道:“传瓦剌使者入见!”</p>
帐门口有名旗牌官扯着嗓子喊道:“传瓦剌使者入见!”</p>
三两声就传到了营门外。</p>
薛若冰、秃鲁火得儿、陆小翠三人牵着马匹走到营门外,将马匹圈在那儿,围了有足球场大小,他们卸下了那四口装礼物的箱子。</p>
秃鲁火得儿看着箱子,两眼闪闪发亮,不住地点头道:“有这些东西,还怕区区一个鞑鞑部不乖乖就范?我看它们都可以把整个部落买下了!”</p>
说着,眉毛向上飞起,嘴巴咧开像黄瓜,两只绿豆眼乌溜溜来回扫视。</p>
陆小翠眉飞色舞,晃来晃去。</p>
薛若冰则低下头,银钩眉耷拉下,面沉似水。</p>
这时,站在营门口的旗牌官道:“几位使者,大汗请你们入见!”</p>
秃鲁火得儿冲他拱拱手,眼睛眯成条线,嘴角向上翘起道:“有烦老兄,请人帮忙抬一下箱子。我们远道而来,给大汗带了几箱礼物,只是路上出了事故,随从全部阵亡,故而人手不够!”</p>
那名旗牌官伸长脖子,瞪圆眼睛,朝他们身后看看,空空无人,没有一个随从,不由倒吸口气,点了点头,冲几名鞑鞑士兵挥了下手。</p>
那几名鞑鞑士兵上前,每两人抓着口箱子角,把它抬了起来,龇牙咧嘴。</p>
秃鲁火得儿连忙伸出双手摆了摆,像公鸡似的伸着脖子冲抬箱子的士兵道:“小心!小心!里面是贵重物品!”说着,他转过身来,眉毛向上飞起,脸上像开了朵花,昂首挺胸向营门口走去。</p>
营门口距离大帐约两箭地远,一条笔直的道路通到帐门口,约半辆马车宽,道路两旁几乎是肩并肩各站着排鞑鞑士兵,个个身高体壮,腰佩弯刀,相对而站,笔直而立,两眼炯炯有神,直视前方。</p>
秃鲁火得儿站在营门口,看看两边的士兵,倒吸口气,木头人似的站住不动了。</p>
突然,两排士兵手握刀柄,“哗啦啦”把弯刀拔出刀鞘,巴掌来宽,胳膊长短,雪亮如银,他们举起钢刀,斜着举向空中,左右两柄刀像“人”字形对在起,遮蔽了半个天空,使得那条甬道变得暗了些。</p>
刀尖离地面一人多高点,秃鲁火得儿面如白纸,两腿筛糠似的抖,额头“刷”地冒出层冷汗。</p>
那名旗牌官斜眼看了下他,眉毛向上挑了挑,面泛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