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太监倒吸口气，冲他拱拱手，歪着三角眼道：“都司大人莫急！这里是每人只发一两银子，至于其它所欠军饷，以后再说罢！”</p>
“哗啦”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众明兵、将军头上，他们站在原地，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木头人似的看着东厂太监。</p>
这名太监耷拉下眼皮，脸上略微红了红，“咳咳”了两声，冲众人拱拱手道：“莫小瞧这一两银子，那也是厂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从各地征集而来。这一两银子权且发下应个急，以后的银子以后再说！”</p>
都司满面春风，眼睛眯成条线，嘴里咧开成黄瓜，冲这名东厂太监拱手道：“这位公公，您看，我们明天就出征了，哪有那么多以后——”</p>
东厂太监脸“呼”地沉下来，脸色绷成石块样，扯着公鸭嗓子，瞪圆了三角眼道：“明天出发多好啊！从明天起，你们的饷银加倍发放！”</p>
“轰！”众明兵蹦起半人多高，手臂举过头顶，“劈劈啪啪”拍着掌，连声道：“好哎！好哎！”</p>
“嗯！”东厂太监眼睛眯成条线，点点头，脸上泛出红光。</p>
都司弯腰拱手道：“那就多谢厂公，有劳公公了。军饷的事暂且不论，只是现在许多明军手里还没有兵器——”</p>
“哗啦”城东一间圆锥形，两层楼高，占地两个篮球场的石砖房门打开，里面冒出阵阵烟尘，一股霉味扑面而来。</p>
王振抿了抿嘴，吸了口气，探头向里面看去，里面光线昏黄，看不清楚，他身后几名东厂侍卫，点亮手中火折子，向内照去。</p>
里面顿时灯光大亮，如同白昼。</p>
除王振外，他身边还站着几名身着红袍、头戴乌纱的文官，身后则一溜站着排头戴铜盔、身披铜甲的武将。</p>
文官拱着手，低着眉，面无表情，武将则人人踮起脚，伸长脖子向内张望，两眼滚圆，嘴巴张开像蛤蟆，满面红光。后面还有成队的明兵，队伍排开有两条街长，密密麻麻。</p>
王振以手掩鼻，走了进去，四下张望。</p>
众文官和武将也纷纷进入，但见里面刀枪剑戟，各种兵器堆积的比人的个头还高，每堆占地有两个房间大小，从门口直堆到墙角，每堆间隔半辆马车远的距离。</p>
王振走过门口的几堆兵器，走到墙角边的一堆旁，上下看看。</p>
他身边的红衣东厂侍卫，举起火折子照着，火光燃起半个巴掌大小，照得房间如同白昼。</p>
王振弯腰向下看了看，伸手拽住把刀柄往外拉，传出“哗啦啦”阵响，刀被拉了出来，王振手提这把刀，凑到火光下看，但见锋刃已经变钝，刀身左面有块巴掌大小的褐色铁锈，右面则是星星点点麻子似的出现无数锈点，几乎占了半个刀身。</p>
他把刀扔回到兵器堆上，发出“呛啷啷”声响，道：“将就着用吧！”</p>
众武将人人倒吸口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p>
王振对身边文官道：“侍郎大人，这些兵器全部征用了，你去开个收条！”</p>
那名文官一连声地道：“是！”然后走了出去。</p>
王振左右看看，转身冲众武将道：“诸位都司大人，这些兵器可够？若不够，还有两间库房，只不过年代比这久远——”</p>
“扑通”声，几名都司坐在地下，鸡啄米似的点头道：“够了！够了！”两眼瞪得像灯泡。</p>
王振摆摆手：“既然够了，那就搬吧！”</p>
众人走出库房，众武将挥手叫明兵进去搬兵器。</p>
有名武将拽了根白蜡杆红缨枪出来，枪头半数已缀满褐色铁锈，根尾有个米粒大小的虫眼，深不见底，迎风晃了晃，“卟嗒”声，红缨掉了下来，摔成两半。</p>
众武将退后两步，低头看着地上的红缨，直咂舌头：“这缨穗何物所制，竟摔成这样？”</p>
王振斜着眼，撇着嘴道：“那是朽了！”</p>
众武将倒吸口气，连退几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连连摇头。</p>
众明兵成捆成捆地往外搬兵器，每人肩上均扛着捆兵器，合拢起来有水桶粗细，他们排着队列向城外营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