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便放慢速度，派出数队斥候，翻山越岭，打探路线。</p>
也先按住马缰绳，缓缓前行，四下看着，眉头拧成疙瘩，他指着眼前的片谷地道：“这里可设伏！”</p>
前方谷地呈马蹄形，中间的峡谷数辆马车宽，左右两边是高山，两三座摩天大楼高，谷地有两三条街长。</p>
有支瓦剌骑兵飞快跑入谷地，向两边散开，分头爬上了两边的大山，待爬到山顶时，他们四处走动。</p>
约莫两三盏茶工夫后，他们站在山顶上，掏出红旗，冲下左右摇晃。</p>
阿鲁巴图看了片刻，转向也先道：“大帅！前方没有伏兵，只管放心大胆向前走！”</p>
也先手托腮帮子：“明军竟不在此设支伏兵？失策！若是本帅——”</p>
孔雀夫人“呵呵”笑道：“大帅！这说明明军确实是失魂落魄，落荒而逃。大帅只管放心追赶！”</p>
也先两眼直直看着前方道：“居庸关乃京师咽喉锁钥，明军来时由它，归时也必由它！大军应倍道兼程，绕路而行，抢在明军前面抵达此处，这样就可将明军全部堵截在居庸关城下了！”</p>
他挺起胸，哈了口气，两眼闪闪发亮看着前方。</p>
众文武齐挑大指：“大帅高见！吾等这就前行！”</p>
也先思虑片刻，点头道：“好！传本帅令——”</p>
“且慢！”阿鲁巴图抬起了手，歪着嘴看着前方道：“明军逃跑线路有两条，一条是经北线抵达居庸关，另一条是经南线，抵达怀来，然后转回京师。如今我们尚未磨枪明军逃跑路线，不可轻易发兵！”</p>
“嘶——”也先倒吸爱口气，停住手，低下了头：“军师所言极是！”</p>
秃鲁火得儿两眼闪亮，拍马上前道：“大帅！那还用说，明军当然走北线，北线近四十里，连我都知道，他们岂会不知？”</p>
“哦——”也先眉毛耷拉下来，沉下脸，挥了下手：“退下！”</p>
“这个——”秃鲁火得儿脸红脖子粗，伸长脖子挣了两下，“唉！”了声，一拳砸在膝盖上，退了下去。</p>
孔雀夫人点头道：“军师所言不错！目前明军已无斗志，仓皇逃窜，正是大胜他们之机！但若选错路线，明军成功逃跑，则前功尽弃，诚为可惜！”</p>
也先倒吸口凉气，低着头，原地转了几圈道：“派出多路人们打探，一定要把明军动向查清楚！”</p>
他抬起手，活像石雕。</p>
“遵命！”数名瓦剌骑兵头目，领了令箭下去。</p>
他们翻山越岭，分南北两路沿途打探，也先的主力部队，则来到了当初王振所在的岔路前，停军等待。</p>
日暮时分，各路斥候分别回来禀报：“启禀大帅，末将已打探清楚，明军主力向南逃窜！”</p>
“启禀大帅，北路没有明军动向！”</p>
“哦？”也先站起身来，来回走了两圈，将副羊皮地图展开铺在石头上，弯下腰看。</p>
他上下打量了半盏茶工夫，连声道：“哎呀！本帅差点中计！传令三军，连夜赶路，追击明军！”</p>
众人愣了下，连忙道：“大帅何故如此着急？眼看天色已晚，不若休息一晚再走也不迟！”</p>
也先“呼”地转过身来，面红耳赤，抬起手厉声道：“那就迟了！”他仰面朝天道：“明军已领先我们多日路程，离怀来越来越近。明军大军一进怀来城，则大势去矣！要快点赶路，人不卸甲，马不离鞍！”</p>
“是！”众文武站得笔直，纷纷上马，沿着南路追去。</p>
瓦剌骑兵如同飞蝗，铺天盖地，跑个漫山遍野，无边无际，卷起的尘土甚至把大山都遮住了。</p>
天色黑下来时，他们点起火把向前跑，从天空向下看去，如同火龙。</p>
陆小翠骑在马上，在山路间奔驰，边跑边打哈欠，拍着嘴唇道：“明军跑了便跑了，弄得深更半夜也休息不成，真比打架还累！”</p>
薛若冰冲她连连摆手：“小翠，莫要乱说，免得大帅听见，惹他不快。你且忍忍吧，过了这关就好了。”</p>
陆小翠合上嘴，嘴唇嘟起可挂个油瓶，嘟囔道：“这仗打完，还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