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大殿外传来“咣咣咣”的敲钟声，声音清亮，直冲云霄。</p>
曹吉祥手持拂尘，站在正统皇帝左手侧，扬着头，扯着公鸭嗓子道：“陛下上朝，百官晋见！”声音尖锐刺耳，传出半条街远。</p>
“哗啦”声，皇宫的大门徐徐打开。</p>
那些围在前殿外围的众红衣太监，个个瞪大眼睛，伸长脖子看着，大气也不敢出。</p>
直到曹吉祥喊出上殿的话后，他们才“轰”地声，蹦起来到：“太上皇复位，这下实锤了！”</p>
“再无反复了！”</p>
“快去向皇后娘娘报喜！”</p>
他们转过身，风似的向内宫跑，“呼啦啦”成片，排开有半条街长。</p>
他们穿过几重宫殿，走过几条弯弯曲曲的走廊，来到处宫殿前。</p>
这处宫殿，有半个足球场大小，青砖绿瓦，高不及二层楼，用青砖垒成的围墙围着。</p>
近半的青砖上，长着绿色的苔藓，有的青砖还裂开了条巴掌长的口子。</p>
正门有半辆马车宽，漆着红漆，漆皮已经脱落不少，星星点点，斑驳陆离，显出里面的黄柏木。</p>
此时大门紧闭，里面悄无声息，也没有灯光。</p>
大门前围满了红衣太监和宫女，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排了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面积，乌压压成片，如同乌云，还不断有人向这儿跑来。</p>
他们围在门外，指着大门，叽叽喳喳，如同沸锅。</p>
宫殿内，正住着正统皇帝的皇后、皇子和几名宫女。</p>
前半夜时，她们就听到外面响声如雷，嘈杂万分，便躲在墙角，瑟瑟发抖，不敢说话。</p>
正在这时，有名宫女走了出来，厉声道：“我出去看看！”声音如同雄猫。</p>
众人抬头看着她，只见她国字脸，柳叶眉，丹凤眼，面白如玉，正是万贞儿。</p>
皇后连忙拉住她道：“万万不可多事！”她说话时，面如白纸，汗如雨下，浑身筛糠似的抖。</p>
万贞儿咬着牙，在殿内来回踱步，边走边不停向外看，眼中几乎冒出火。</p>
走了有盏茶的工夫，她“呼”地声走出殿外，向厢房走去。</p>
她走进厢房，左翻右翻，翻出柄雪亮的钢刀，转身走回大殿。</p>
她站在殿中，甩了几下钢刀，道：“皇后娘娘放心！有我在，保证他们不敢胡来！”说完，又将钢刀向上劈了几下，“呼呼”带风。</p>
皇后双手连连摆动道：“贞儿，休得多事！再说我现在已不是皇后，你这么称呼，那是犯大忌讳的！”</p>
说着，她脸色变得蜡黄，浑身筛糠似的抖。</p>
万贞儿翻了下眼皮，道：“怕啥？在我心目中，您永远是皇后！谁也抢不了！”</p>
她又舞了几下钢刀，道：“他们不来则可，若来，一刀两断，和他们拼了！”她双眉倒竖，二目圆睁，牙齿咬得“咔咔”直响。</p>
皇后缩在墙角，蜷成团儿，瑟瑟发抖。</p>
殿中点着几根半个胳膊长的红蜡烛，燃起的火苗有半个巴掌大小，“呼呼”跳动着，将宫殿照得如同白昼。</p>
皇后脸都变绿了，连连招手道：“快灭灯！快灭灯！”</p>
万贞儿愣了下，撇了撇嘴，三步并两步走到蜡烛前，“呼”地声，将火苗吹灭。</p>
宫殿顿时暗了下来，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p>
万贞儿摇了摇头，道：“我到外面守候，皇后娘娘只管安心歇息！”说完，她迈步走出宫殿，站在门口，手提钢刀，两眼瞪圆了看着外面。</p>
宫殿外时处院子，小半个足球场大小，里面种着两棵碗口粗细的柏树，两层楼高，树盖如荫。</p>
风吹过来，树叶发出“哗哗”的声音。</p>
万贞儿迈着八字步，站得笔直，看着院子外。</p>
嘈杂的声音忽大忽小，渐渐消失了。</p>
外面没有人声，也没有灯光，天空中布满乌